第19章 伺候男人

话还没彻底说完，门口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小草，你快把门打开，娘有话要跟你俩说，快开门！”

苏小草慌忙把水杯往柜上一搁，抬手飞快理了理衣襟，又拢了拢方才和杨宝国亲热时弄乱的头发，这才快步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了门。

婆婆杨刁氏站在门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进门就首勾勾盯着她，语气带着质问：

“小草，今晚在灶房娘跟你说的话，你都忘到脑后了？”

苏小草垂着手，指尖微微发紧。

“那白冠公鸡，你也看见了，是娘拿两只小母鸡才换回来的。”

杨刁氏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

“你去十里八村打听打听，哪个当婆婆的，能对儿媳妇这么掏心掏肺？”

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宝国，连喊两声：

“宝国，宝国。”

希望得到儿子的语言‘支持’，然后杨宝国并没有回应。

一旁的苏小草死死垂着眼，抿着唇一声不吭。

夫妻俩的私密事，婆婆大半夜突然闯进来指手画脚，她只觉得浑身尴尬，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又乱又堵，说不出的难受。

杨刁氏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杨宝国心里憋了一团火，虽然知道老娘一心盼着抱孙子，可再怎么着，也不能在夫妻俩同房的时候当判官。

他是个男人，老娘是长辈也是女人，这么做实在太不像话。

方才老娘在外面时，他一时怒气上头冲娘语气强硬了些，想到这里，此刻的心情又掺杂了些许愧疚。

但眼下这情形，他只盼着老娘赶紧离开，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大家先安安稳稳睡个觉。

杨刁氏后面再喊“宝国”，杨宝国别过脸，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苏小草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杨刁氏看着儿子不理人，儿媳妇跟个闷葫芦似的只知道低头，火气更盛，一把拉过门旁的椅子，“哐当”一声坐下，索性撒起泼来，也不管此刻己是深夜，屋外月色正浓，更不怕动静大了被邻居听见。

“我知道你嫌娘大半夜闯进来，嫌我碍着你们两口子的事，觉得我做事不地道！”

杨刁氏拍着大腿开口，

“可你能怪我吗？小草嫁进咱家快一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要是一开始就到窗根下守着，指不定现在都抱上大胖孙子了。”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乖孙儿啊，你到底啥时候才肯来杨家啊，奶奶盼你盼得快熬不住了。”

苏小草看着婆婆哭嚎，尤其是提到孙子，内心自动升起愧疚，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开口宽慰婆婆：

“娘，我、我知道了，我跟保国一定尽早，尽早让您抱上孙子。”

话一说完，她自己也愣了神，毕竟也不知道该怎么个尽快法。

嫁进来快一年，肚子始终没消息，她没怀过孕，也没生过孩子，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所有这方面的知识和技巧，都来自于丈夫杨宝国。

宝国是自己的天，他一定是没错的，那到底哪里错了，她不知道。

满心都是茫然无措，下意识抬眼看向杨宝国。

杨宝国迎上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自己娘的性子，这会儿不管谁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娘把想说的话、想发的火全倒出来，这事才算完，大家才能消停睡觉。

果然，杨刁氏哭嚎了几句，猛地收了声，抬眼怒视着苏小草，语气尖刻：

“苏小草，我刚才可是听得真真儿的，你也不是新婚小姑娘了，嫁过来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伺候男人？跟块木头似的僵着，所以才一首怀不上。”

苏小草原本泛红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伺候男人？她压根不懂该怎么做，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个字：“娘，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知该怎么说。

杨宝国见小草越来越难堪，这才下场打圆场：

“妈，夜深了，你先回屋歇着吧，小草这边怎么、怎么伺候我，我回头跟她说。”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再次点燃了杨刁氏的火气。

“你跟她说？你跟她说有什么用。”

杨刁氏猛地站起身，拄着拐棍戳得地面“咚咚”响，

“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要是能听进去，肯上点心，也不至于现在还没动静。我看她就是不中用，连男人都不会伺候的女人，算什么女人，花那么多彩礼娶回来，就是个不下蛋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