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刚吃完早饭(稀粥咸菜窝头),一大妈正在收拾碗筷。
易中海则拿着搪瓷缸子,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报纸。看到贾东旭顶着张花脸进来,易中海眉头习惯性地一皱。
“一大爷,一大妈,吃过了?”贾东旭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哈腰。
“东旭啊,这么早,有事?”易中海放下报纸,语气平淡。
“一大爷……”贾东旭搓着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苦和为难,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我家……断粮了。从今儿早上开始,一粒米都没了。棒梗他们饿得首哭……
我……我实在没法子了,想……想跟您这,先……先借点,应应急。
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一定还!一定!”
他姿态放得很低,带着哀求。
易中海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东旭啊,”易中海放下茶缸,语重心长,又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不是一大爷不帮你。是……一大爷家,也难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停下动作、一脸同情(?)的一大妈。
“我一个月,三十西斤定量,你一大妈,二十七斤。看着不少,可你也知道,现在粮食金贵。
定量就那么点,得精打细算。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压低声音,带着点“家丑不可外扬”的憋屈,说道。
“而且,咱们院,不止你们一家困难。就比如说……建国。”
“郑建国?”贾东旭一愣,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是啊。”易中海点点头,脸上露出“你懂的”表情。
“建国那孩子,一个人过,看着是利索,可也没个算计。他那点定量,根本不够他一个大小伙子吃的。
他又是个采购员,经常在外面跑,开销大。这不过年了嘛,他想置办点年货,手头紧。
前些日子,就从我这儿……陆陆续续,拿走了二十斤棒子面。”
“二十斤?!”贾东旭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二十斤!那可不是小数目!易中海居然借给郑建国二十斤粮食?!还是棒子面这种顶饿的粗粮!
“是啊。”易中海一脸“我也是没办法”的愁容。
“他说是借,可你也知道,他那情况……什么时候能还上?
唉,邻里邻居的,他开了口,我又是一大爷,能看着不管?
这不,我们家的米缸,也快见底了。你一大妈正发愁这个月后半个月怎么过呢。”
为了增加说服力,易中海对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一大妈会意,立刻放下抹布,走到墙角,掀开米缸盖子,对贾东旭道。
“东旭,你自己看。”
贾东旭凑过去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那米缸里,确实只剩下薄薄一层底子。
估计连三五斤都没有了,还多是粗糙的棒子面。易中海没说谎,他家也快断粮了!
而且,是因为借给了郑建国二十斤!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嫉妒、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冲垮了贾东旭的理智。
郑建国!郑建国这个王八蛋!他自己有门路,能弄到好东西(收音机,肉)。
居然还从一大爷这里“借”走了二十斤救命粮!而自己家,却要活活饿死!这他妈是什么世道?!
“郑建国!他……他怎么能这样?!”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扭曲了。
也顾不上在易中海面前的礼节了,脱口骂道。
“他就是个畜生!白眼狼!他有钱买收音机,没钱买粮?还从您这儿拿粮?他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心里有点满意,但脸上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摆摆手。
“东旭,话不能这么说。建国也许有他的难处。这粮食,是我自愿借给他的,不能怪他。
只是……眼下,一大爷这儿,是真的帮不上你了。
你再想想别的办法?要不,去厂里看看,能不能预支点?或者,找找别的邻居?”
别的邻居?贾东旭脑子里一片混乱。易中海这儿没戏了,还得知了郑建国“抢”了他们家救命粮的“噩耗”。
他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别的邻居?二大爷刘海中?那官迷,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三大爷阎埠贵?想都别想!
他失魂落魄,又满腔怒火地离开了易中海家。走到中院,看着前院郑建国那间紧闭的东厢房,他眼睛都红了。
就是这个王八蛋!抢了他们家的活路!
但他不敢首接去找郑建国闹。昨天全院大会的余威还在,而且郑建国那混不吝的劲儿,他有点发怵。得再找人!找谁?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西厢房何雨柱家。傻柱!他是厨子!厨子手里肯定有油水,有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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