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入京城

慕容晴空把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三天，几乎能背下来了。第西天早上，他把书还给她。

“我要回京城。”

“去找剩下的书？”

“对。”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陈伯安一定知道剩下的书在哪。他不说，我就自己找。”

“你打算怎么找？”

“暗卫的档案库。我娘被赐死之后，她的东西全部被收进了暗卫的档案库。书就算不在那里，也一定有记录。”

林悦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你刚回来。”

“所以我再去一次。”林悦站起来，“上次去是见1号，这次去是找书。不一样。”

慕容晴空看着她。“你不怕顾长风？”

“怕。但他上次没动我，这次也不会。只要我不犯规矩。”

“你去找我娘的书，就是犯规矩。”

林悦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娘的东西，在暗卫的档案库里。暗卫的档案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慕容晴空的声音很低，“你进去，就是犯规矩。顾长风就有理由动你。所以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危险也得去。”

林悦盯着他看了很久。“那我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

“陈伯安那里，我去问。暗卫的档案库，你去查。两条路一起走，总有一条能通。”

慕容晴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出发前一天，林悦去找了王婆。

“我又要出趟门。”

王婆正在收拾作坊，手里的罐子差点掉了。“又去？你刚回来几天？”

“有事。”

“啥事比作坊重要？”

林悦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跟王婆解释“去找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人写的书”这件事。

“几天回来？”

“不确定。快的话十天半月，慢的话……”

“慢的话呢？”

“慢的话，你帮我管着作坊。狗蛋你帮我看着。”

王婆沉默了一会儿。“行。你去吧。作坊有我，狗蛋有我。你啥时候回来，作坊啥时候在。”

林悦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晚上，她把狗蛋叫到跟前。

“嫂嫂又要出门？”

“嗯。”

“去多久？”

“不一定。”

狗蛋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

“你上次去，我天天算账，算着算着就哭了。”狗蛋的声音很小，“王婆说我傻，哭啥。我说我不是哭，是想嫂嫂了。”

林悦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去办一件事，办完了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练字，好好算账。等我回来，给你带京城的点心。”

“真的？”

“真的。”

狗蛋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睛，跑回屋去了。

林悦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到了京城，林悦首接去了桃花居。

陈伯安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到她进来，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

“又来了？”

“嗯。”

“上次是三个月，这次是几天？”

“不好说。”林悦在他对面坐下，“我有事问你。”

陈伯安看了她一眼，放下算盘，“问。”

“苏晚剩下的十一卷书，在哪？”

陈伯安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不是看过信了吗？”

“看了。但我没烧。”

陈伯安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知道那本书留着，会害死你吗？”

“怎么害死我？”

“‘猎’的人如果知道你手里有苏晚的书，他们会怎么想？一个穿越者，拿着另一个穿越者的书，里面全是改变世界的知识。你觉得顾长风会怎么处理你？”

“所以你就让我烧了？”

“对。”

“烧了之后呢？那些知识就没了？苏晚就白死了？”

陈伯安没有说话。

“你让我烧书，不是因为怕‘猎’，是因为你怕”林悦盯着他的眼睛，“你怕那些知识被人看到，你怕有人照着苏晚的路走，你怕改变。”

陈伯安的脸白了一瞬。

“你怕了二十年”林悦的声音很平静，“你怕到把十二卷书藏起来，怕到写了一辈子只默写出第一卷，怕到看到苏晚的儿子都不敢告诉他真相。你到底在怕什么？”

陈伯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怕有人再死”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苏晚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喝了毒酒，在我面前倒下去的。她说了一句话——‘别让我的书白写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悦。

“二十年了，我一首在想，什么叫‘别白写了’。是把书传下去？还是把书烧了，别让更多人死？”

林悦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陈伯安说，“到现在都不知道。”

“那剩下的书在哪？”

陈伯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从桃花居出来，林悦在街上站了一会儿。

慕容晴空从巷子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他没告诉你？”

“没有。他说在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那怎么办？”

“两条路断了一条，只能走另一条了”林悦看着他，“暗卫的档案库，你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