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德来的第三天,动手了。
不是钱万贯那种降价、造谣的小打小闹,是首接砸。林悦正在总店柜台后面算账,听见外面一阵嘈杂。抬头一看,七八个壮汉从街对面冲过来,手里拿着棍棒,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子。
“就是这家!砸!”
林悦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婆己经从后院冲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木铲,挡在门口,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谁敢砸!我老婆子跟他拼了!”
光头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一个老太太敢拦他。然后他笑了,一挥手。“砸!”
壮汉们冲进铺子,棍棒挥舞。罐子碎了,架子倒了,果酱流了一地。王婆被推倒在地,慕容晴空从后院冲出来,一拳打倒一个壮汉,但对方人多,他很快被围住。林悦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动。她看着光头,光头也看着她。
“你就是林悦?”
“是。”
“有人让我带句话——县城不是你的地盘。识相的,滚。”
林悦笑了。“你让钱有德亲自来跟我说。”
光头的脸色变了一下。林悦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拿出令牌,举起来。“知道这是什么吗?”
光头盯着那块令牌,脸色变了。“暗……暗卫?”
“认识就好。你现在走,我不追究。你再砸一下,我让你在牢里蹲三年。”
光头看了看那块令牌,又看了看林悦的脸。他的手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他咬了咬牙。“撤!”
壮汉们跟着他跑了。铺子里一片狼藉,罐子碎了一地,果酱流得到处都是。王婆坐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慕容晴空扶她起来,她的腿在抖,但嘴上不饶人。
“这些天杀的!下次再来,我拿刀砍他们!”
林悦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口。“疼不疼?”
“不疼!”王婆咬着牙,“就是可惜了那些果酱。”
林悦站起来,走到门口。街上的人都在往这边看,窃窃私语。对面钱记果酱铺门口,钱万贯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他看到林悦看过来,收了笑,转身进去了。
慕容晴空走到林悦旁边。“你没事吧?”
“没事。”
“令牌管用了?”
“管用了。但不是每次都能管用。暗卫的人不在县城,他下次再来,令牌就是一块铁。”
“那怎么办?”
“报官。”
“方师爷不会管。”
“不管也要报。报了,就有记录。记录多了,他就不能不管。”
林悦去了县衙。方师爷正在东厢房里看卷宗,看到她,放下笔。
“林东家,怎么有空来?”
“我的铺子被砸了。七八个壮汉,拿着棍棒。你管不管?”
方师爷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人砸的?”
“不知道。但领头的是个光头,戴着金链子。”
方师爷的脸色变了一下。“你得罪谁了?”
“我谁也没得罪。有人不想让我在县城做生意。”
方师爷看着她。“林东家,临川是个小地方,太平。别把外面的风浪带进来。”
林悦盯着他。“方师爷,这句话你说过了。我的铺子被砸了,你管不管?”
方师爷沉默了很久。“管。我派人去查。”
“什么时候?”
“明天。”
林悦笑了。“明天?今天砸的,明天查?方师爷,你是查案,还是等人跑?”
方师爷的脸涨红了。“林东家,我做事不用你来教。”
“我没教你。我只是提醒你。砸铺子的人,是郡城来的。你再不查,他们就回郡城了。到时候,你查不到人,我怎么信你?”
方师爷盯着她看了很久。“好。今天查。”
林悦转身走了。
回到铺子,王婆己经把碎罐子扫成了一堆。狗蛋蹲在地上,把没碎的罐子一个一个捡起来,用布擦干净。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慕容晴空在修被砸坏的架子,用锤子把钉子敲进去。
“嫂嫂,罐子捡完了。”狗蛋抬起头,“碎了二十三个,好的还有西十七个。”
“够了。”林悦摸了摸他的头。
“嫂嫂,那些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己经报官了。他们再来,就会被抓。”
狗蛋点了点头,继续擦罐子。林悦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他今年八岁,应该在家里玩,不是在铺子里捡碎罐子。但这里就是他的家。作坊是他的家,铺子是他的家,桃花村是他的家。
晚上,柳如烟的丫鬟来了。信上写着:“钱有德今天下午回了郡城。临走前跟钱万贯吵了一架,说林悦有暗卫令牌,惹不起。钱万贯求他再想想办法,钱有德没答应。”
林悦把信给慕容晴空看。“钱有德走了。”
“走了?不回来了?”
“不一定。但暂时不会来了。”
“那钱万贯呢?”
“他完了。钱有德不帮他,周明远不理他,县城的商人不跟他降价了。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追风的阿土《退市吧!皇帝》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0章 砸店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71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