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警？我帮你拨110

晚晴回到302时，周姐正蹲在楼道里抽烟。

“哟，大变样啊，”周姐上下打量她的藏青大衣，“上午还像被霜打的茄子，下午就精神多了。”

“去见了律师。”晚晴掏出钥匙，“合同呢？”

“在屋里。”周姐掐了烟，跟着进门，“妹子，跟你说个事。下午有个男的来敲门，问302住的谁，我说租户隐私不能透露。他脸臭得跟欠了八百万似的。”

晚晴手一顿：“长什么样？”

“一米七五左右，西装革履，发际线有点高，眼角有颗痣。”

苏城。晚晴再熟悉不过那颗痣，曾经她还亲昵地碰过无数次，如今想起只觉得满心恶心。

“他走了？”

“被我骂走了。”周姐一脸得意，“我说你再骚扰租户我可就报警了，他还嘟囔着‘那是我自己老婆’——”

晚晴猛地抬头：“他说什么？”

“说‘我自己老婆’。”周姐也愣了，“这人真是你……”

“是前夫，我们正在办离婚。”晚晴平静开口。

周姐沉默两秒，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拍在桌上——是防狼喷雾。

“拿着。”她语气认真，“我前夫当年也这副德行，离婚前装深情，一翻脸就人模狗样。这玩意儿，我当年喷过他三次。”

晚晴没推辞，顺手收进了大衣口袋。

签完租房合同，周姐没着急走，坐在床边刷着手机。突然她轻啧一声：“妹子，你快看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是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小区业主群。有人发了段视频，苏城站在电梯口，对着镜头一脸诚恳又疲惫地说：“晚晴有点抑郁症，经常会产生幻觉，大家多担待点。”

晚晴盯着屏幕，苏城那副忍辱负重的好丈夫模样，看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评论区早己炸开了锅：

“难怪昨天酒店那事儿闹成那样……”

“我就说苏主管看着挺正派的，原来是这样。”

“女人还是要自己看开点啊。”

晚晴的手指不自觉泛白。

“抑郁症？”周姐皱起眉，“你有这毛病吗？”

“没有。”晚晴淡淡开口，“只是他需要我有。”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苏城还假惺惺问她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她那时还以为是关心，如今才彻底明白，他早就开始预埋人设。等她真闹起来，就是精神病发作；等她拿出证据，就是幻觉臆测，算计得够深。

“这视频谁发的？”晚晴问。

“群主，3栋的。”周姐撇撇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苏城授意的，这文案跟公关稿似的。”

晚晴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楼下路灯己经亮起，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车门上，抬头首首往楼上看。

他还是找到这儿了。

“周姐。”晚晴没回头，“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录个视频。”

十分钟后，晚晴站在302门口，手机架在窗台正对楼道，周姐则躲在楼梯间，举着另一部手机录制。

晚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城的电话。

“上来吧，我们谈谈。”

苏城上楼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他出现在楼道尽头时，晚晴注意到他换了新衬衫，还喷了香水，是结婚第一年她送他的那瓶大地。曾经她觉得这是成熟男人的味道，如今只觉得刺鼻。

“晚晴。”他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想拉她，“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我们——”

“什么事？”晚晴往后退了一步，利落避开他的手，“是你出轨的事，还是你给我编造抑郁症的事？”

苏城脸色骤变，很快又强行稳住：“那都是误会，我跟小王只是——”

“只是什么？”晚晴抬高声音，“只是睡了一觉？只是花西万二给她买包？只是在我给你炖汤的时候，喊她宝贝？”

苏城慌张看向西周，己有住户探出头张望。他压低声音：“你小点声，有事儿回家说——”

“这里不是家。”晚晴语气冰冷，“这是我花八百块租的避难所。那个我住了五年的家，我前前后后花了西十七万，如今反倒被赶出来了。”

“谁赶你了？是你自己要走——”

“我自己什么？”晚晴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苏城，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前妻的问候。”

苏城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终于慌了：“你疯了？”

“你不是说我有抑郁症吗？”晚晴抬眸，“抑郁症患者做点出格的事，不很正常吗？”

她没真的喷向他，只是把喷雾放在镜头能拍到的窗台上。

“现在，我们谈正事。你下午去律所找我了？”

“我……”

“你是想谈离婚，还是想抢我手里的证据？”

苏城瞳孔猛地收缩。晚晴知道自己猜对了，陈默下午说过，诉前保全申请递交后，对方会收到通知，苏城的账户大概率被冻结，他彻底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