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夫来找茬，闺蜜来撑腰

糖糖是被小笼包的香味馋醒的。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头发炸得像个鸟窝，怀里还抱着那只毛绒兔子。

“叔叔！”

看到陆沉舟坐在餐桌旁，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蹬蹬蹬跑过去，首接往他腿上爬。

陆沉舟顺手把她捞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糖糖，刷牙洗脸了吗？”

“没有。”

“那先去刷牙洗脸，回来吃小笼包。”

“叔叔喂我！”

“糖糖！”我板起脸，“自己吃。”

陆沉舟笑了：“没事，我喂。”

他抱着糖糖去了卫生间，我听见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和糖糖咯咯的笑声。

“叔叔，你会不会扎辫子？”

“不会。”

“那我教你！”

“好。”

我站在厨房里，端着那杯拿铁，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难过，也不是开心。

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

踏实。

好像这个家，终于不只有我一个人了。

吃完早餐，陆沉舟送糖糖去幼儿园。

我换好衣服，准备去公司。

出门前，手机响了。

周念念。

“姐妹！我回来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今天中午不行，我要开会。”

“那就晚上！我订了位置，你必须来！”

“什么事这么急？”

“来了你就知道了！”她神秘兮兮地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念念这个人，每次说“来了你就知道了”，都没什么好事。

上午十点，公司。

我刚到工位，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早上好，林总监。今天有三个会，加油。——陆沉舟”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个小学生。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边的同事小赵探过头来：“林总监，陆总对你也太好了吧？”

“同事之间，正常关心。”我面不改色。

“正常关心？”小赵撇嘴，“陆总可从来没给我送过咖啡。”

“你又不是女的。”

“隔壁部门的李总监也是女的，也没见陆总送啊。”

“……”

我低下头，假装看文件。

心里想的却是——他说得对，陆沉舟对我和对别人，确实不一样。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

Q3方案通过了，董事会很满意。

散会后，陈世杰跟在我后面走出会议室。

“林悦。”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他瘦了，眼圈发黑，看起来这几天没睡好。

“有事？”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谈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

“林悦，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

“松手。”

“你先听我说——”

“陈世杰，我再说一遍，松手。”

他的手指收紧了。

我还没来得及挣脱，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陈世杰的手腕。

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陈经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我建议你立刻松手。”

陈世杰的脸色变了，赶紧松开。

“陆总，我只是想跟林总监说几句话——”

“工作时间，不谈私事。”陆沉舟挡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谈，可以下班后找HR约个调解室。”

“我——”

“还有，”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工牌，“你今天的领带歪了。形象不好，影响部门风貌。”

陈世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陆沉舟。

“你没事吧？”他转过身，看着我的手腕。

“没事。”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我手腕上被捏红的地方。

“疼吗？”

“不疼。”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明显不信。

“下次他再碰你，首接喊我。”

“你在开会怎么办？”

“那就冲进来。”他说得很认真，“天塌了都没有你重要。”

我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

“总是什么？”

“总是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我找不到词形容，“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他笑了。

“那就不用接。听着就行。”

下午，幼儿园老师给我发了条微信。

“糖糖妈妈，今天糖糖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您方便的时候来取一下。”

我回了个“好的”。

下班后，我去幼儿园接糖糖。

老师把那幅画递给我。

画纸上画着三个人。

一个高的，是妈妈。

一个矮的，是糖糖。

还有一个不高不矮的，是一个长头发的男人。

长头发？

我仔细一看，那个男人的头上，画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糖糖跑过来，指着画说：“妈咪，这是你，这是我，这是叔叔！”

“叔叔为什么有长头发？”

“那不是头发！”糖糖急了，“那是叔叔的眼睛！大大的眼睛！”

“……”

我仔细看了看那团黑色的东西。

确实有点像两只大眼睛。

“糖糖，叔叔看到这幅画会开心的。”我把画收好，“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