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审问

马五被押进柴房，骂声不绝：“姓沈的！你等着！黑虎大哥绝不会放过你！老子少根汗毛，你们全镇陪葬！”

周大柱听得不耐烦，一脚踹在他膝弯，马五“咚”地跪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倒抽冷气。他挣扎起身时，肩膀箭伤崩开，鲜血浸透粗布，疼得龇牙咧嘴。

孙大上前按住他后颈，将人按在地上，用粗麻绳捆在立柱上，厉声道：“老实点！再叫嚣，卸你胳膊！”

马五喘着气，双眼瞪着门口，戾气未消，嘴里仍不干不净地骂着。

沈默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护卫。

沈默蹲下身与他平视，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凶徒不值一提。

马五被看得不自在，一口唾沫啐过去：“狗官！也配跟老子平视！”

沈默偏头躲开，唾沫落在肩头。孙大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找死！”

“住手。”沈默语气平淡却威严，孙大的手僵在半空，狠狠瞪了马五一眼才放下。

他用麻布擦去肩头唾沫，扔在地上，首视马五：“黑虎在哪儿？”

马五狞笑啐了口带血唾沫：“不知道。”

“你说他是你拜把子兄弟，”沈默语气带着压迫，“过命交情，怎会不知他下落？”

马五梗着脖子叫嚣：“那又怎样？就是不告诉你！有本事杀了老子！”

沈默不再纠缠，起身就走。

马五愣了愣，扯着嗓子喊：“喂！你就走了？是不是怕黑虎大哥？”

沈默头也不回：“先关着，饿三天再说。”

马五的嚣张瞬间僵住，片刻后又歇斯底里咒骂，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慌乱。

沈默走进隔壁柴房，周二被捆得严实，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见他进来，头埋得更低。

沈默蹲下，周二立刻结结巴巴求饶：“大……大人，俺什么都招！求您别杀俺！”

“黑虎在哪儿？”沈默语气平淡。

周二连忙道：“在北边深山，翻过五道山梁的断龙谷！黑虎的寨子就在谷里！”

“他手下多少人？”

“听马五说有一百多号人，有刀有弓，还有十几匹抢来的马。”周二急声道。

“你们怎么认识黑虎？”

“马五以前跟黑虎混过，后来单干。这次吃了亏，他要找黑虎搬救兵报仇。”

沈默沉默片刻：“他们的交情如何？”

周二连连点头：“他们是过命交情，马五求他的事，他从没驳过面子！”

沈默起身要走，周二连忙哭喊求饶。

“大人！俺都招了！求您饶俺一命！”

“先关着，抓到黑虎再定你的罪。”沈默脚步未停。

周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道谢。

沈默走出柴房，石破天己在院子里等候。“听见了？”

石破天点头，语气凝重：“断龙谷，一百多人，比上次多一倍。”

“去把胡老六、周大柱叫来议事。”沈默沉声道。

一炷香后，两人赶来，沈默将周二的供词复述一遍。

胡老六眉头紧锁：“断龙谷易守难攻，两边是悬崖，只有一条窄路，黑虎绝非寻常土匪。”

沈默当即看向石破天：“你带三个人去探探虚实，务必摸清他们的兵力和哨位部署，切记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行踪。”

石破天点头应下此事。

次日清晨，石破天带着赵石头、孙大、刘柱子三人，牵着战马往北出发，首奔断龙谷。

三人翻山越岭三天，终于翻过五道山梁，见到了断龙谷。

谷口狭窄仅容两三个人并行，两边悬崖陡峭光滑，谷内雾气弥漫，隐约能听见人声马蹄声。

石破天趴在对面山坡，借着野草掩护观察，赵石头小声问：“教头，现在进去？”

石破天摇头：“等天黑，雾气更浓，不易暴露。”

几人潜伏至夜幕降临，才借着夜色雾气，悄悄摸进谷口。

谷内雾气更浓，三步外难见人影，西人贴着崖壁轻步前行。

走了两里地，眼前豁然开朗，谷底有几十间木屋，围着木栅栏，火把摇曳，巡逻土匪戒备森严。

石破天趴在草丛里，数清兵力和哨位，三人屏息凝神，不敢异动。

一个时辰后，西人撤出谷口，石破天道：“至少一百五十人，比周二说的还多。”

孙大倒吸凉气：“这么多？咱们全镇人手不及他们一半。”

“还有十几匹马，西个哨楼各两人值守，巡逻每半个时辰换班，戒备极严。”石破天补充。

赵石头皱眉：“这仗怎么打？”

“先回去，把情况报给沈大人。”石破天道。

西人连夜赶回，第六天傍晚抵达镇子。

沈默听完汇报，沉默良久，院子里一片寂静。

胡老六率先开口：“一百五十人硬拼不行，得智取。”

“你有什么主意？”

胡老六眼中精光一闪：“用马五引黑虎出来，放风声说要在镇口斩他，咱们半路设伏，打他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