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谈及秩序。
人们对于祂的印象其实并不算太多。
仅仅是知道祂曾强势的规定了寰宇的秩序,一切的更替轮转,都依照祂的意志进行。
有人认为——当时的秩序,是一个掌控欲充斥寰宇的世代,宇宙在祂定下的规则下,一板一眼的运转着。
世人毫无自由。
也有人称,这是一种特殊的保护方式。
祂强势的,依靠自身的力量,庇护寰宇——寰宇动乱平息,万事万物得以存续。
寰宇空前安宁。
但不论持何种视角,是批评祂,是称赞祂。
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必须承认的——【在太一的庇护下,银河灾祸皆被牵制,因而星球的文明建设空前高效】
秩序星神·太一
祂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守护众生。
【太一庇护遍及宇宙,星间灾祸皆被钳制,万事万物归于一统,共存共荣,永在【秩序】之中】
“但现在,歌唱太一伟绩的颂歌,似乎已成为了他人眼中的不协和音”
“同谐,家族,秩序的双子...还有发生在知更鸟身上的异常现象”
孔子呢喃自语,目光注视着天幕中的两人闪烁不断。
说起来或许有些荒谬。
但自从眼前这位假面愚者喊出了那句【秩序的双子】后,似乎之前的种种线索就被串联了起来。
提问:匹诺康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安详的梦境中出现了【死亡】,【虫群】以及...【秩序的残留】
一方面:原本被世人视作同谐之子的知更鸟,突然被谐乐断开了联系,她忽然无法使用过去如臂指使的同谐之力。
一方面:归属终末的流萤,却在梦境中遇见了繁育的孑遗。
而现在,身为开拓的星穹列车,以及众多曾参与过列神之战的各种命途行者,也都来到了匹诺康尼。
“存护,开拓,欢愉,同谐,秩序,繁育”
“原本还有毁灭,可毁灭是在蝗灾之后诞生...于是,冥火大公被杀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巡猎...不,应该说是虚无”
多么巧合,未曾参与列神之战的命途被杀死了,参与过的则都登上舞台。
孔子的思绪在不断翻涌,他在回忆着之前的种种故事。
【命运】
这个东西在天幕的世界中,可是确实存在的。
如此多的巧合,不得不让人往这个方向去想。
再结合星核猎手这群人的出现,一个荒谬的想法随之诞生。
【秩序并未死去】
祂的残余仍在涌动,进而导致了同谐出现了异样。
再加之梦境中的繁育。
令人怀疑,同谐自身是否出现了某些问题。
“这一时刻,同谐在令命运导向终末?”
“不...应该说,是和秩序相融后的同谐(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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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合唱班】
这个名字若第一眼瞧去,保准会认为是属于同谐的一部分。
但谁又能想到。
这吹奏长笛,敲击鼓面,唱响颂歌的合唱班。
居然归属于秩序。
......
回到故事中来。
在秩序二字,激起众人思维之海的浪潮时。
画面中的知更鸟已经消失了。
是的,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也并未出声反驳花火的话语。
当花火向她递去一副面具后,她便随之消失不见。
“...呵”,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花火露出了计划达成的得意笑脸,“人们都说,【知更鸟】维护领地时,总是连命都不在乎”
“没想到,这个名字还挺适合你”
“哦,算算时间,小灰毛也快完事了吧?花火大人,要赶下一场戏咯~”
话音未落。
只见画面一闪,再度恢复后。
花火已经变换成了【桑博】的模样,完全分不出差别。
但是。
“...哎呀,本以为在梦境边缘,能瞒过你的眼睛的”,在变化模样之后,花火却忽然转头看向身侧某处,“看来主场就是主场,哪儿都躲不掉”
她似乎在和某人交谈,但那个方向明明是空无一人。
“怎么,动了你的人,要找我算账?要不先坐下来谈谈呢,我看你也挺有耐心的”
“所以,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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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人们知晓了花火的名字,也是直到这一刻。
人们才隐隐坐实了之前的猜测。
“果然,我就觉得之前有些不对劲”
“既然之前早就和穹他们相识了,怎么会一出场就将流萤认作是三月七呢?”
“看来从头到尾,都是眼前这个叫花火的女孩伪装出来的”
当花火变换成桑博的样貌。
人们便回想起了当时桑博和穹他们相遇时的异常现象。
现在转头来看,确实很奇怪。
更别提在分别时,桑博还用了“小灰毛”这个别扭的称呼,可若是换成花火来说,就合适多了。
“假面愚者...她做这些又是在谋划些什么呢?”
“暗示流萤的身份,揭露知更鸟和星期日的秘密,又和砂金见过面”
“还有知更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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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究竟在和谁攀谈,所谋划之物是什么。
暂时都不得而知。
但在同一时间,穹和流萤已经通过各自艰难险阻,成功抵达了秘密据点。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流萤指着上方的台阶,拉着穹的手向上走去。
他们跨越一层层台阶,朝着最终的地点靠近。
而当脚步迈至平台的那一刻。
数颗流星自夜空中划过,远处的地平线也透露出一缕阳光...
“你听过这首歌吗”
在平台的围栏边。
流萤趴在上面,双手撑着脸,目光注视向远处的地平线。
“《使一颗心免于哀伤》,那位知更鸟的作品”,她自言自语道,“谐乐大典在即,梦境中偶尔也会奏响她的音乐”
“这里是离梦中的天空最近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嚣,也没有筑梦师的争吵”
“可以不被任何人打扰,感受当下——当下的风景,人,还有梦...”
声音再度陷入沉默。
除去耳边不断响起的歌声,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瞧,多美啊...时光永远停驻在这黄金的时刻,一场金色的梦”
许久之后,流萤才轻声笑了起来。
她转过头,将那闪烁的目光注视向穹。
“酒馆的愚者和忆庭的忆者,流浪的游侠和公司的使节,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和我”
“所有人在这里平等地睡去,无论缘由,尽管我们确实各怀目的...”
“...对不起,穹,我的确是一个【偷渡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