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琳阁门口停了两辆崔府的马车,李亭鸢上了自己来时坐的那辆。
却不想片刻后,崔琢竟也跟着坐了进来。
她眼睫一颤,侧过头去看向窗外,语气疏离:
“兄长怎么不坐自己的马车。”
“我有话同你说。”
崔琢看着她。
如水般的月光隔着绢丝纱窗散落进来,将马车里的气氛晕染得清冷疏离。
隔了片刻,李亭鸢先开了口:
“我知道母亲并未唤我回府,方才我答应兄长回去,不过是认为崔家之事与外人无关,兄长莫要……”
“我不会娶闻淑君。”
崔琢打断李亭鸢的话。
“什么?”
李亭鸢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却一眼撞进崔琢幽深的眸子里。
她猛地攥紧手里的帕子,慌不择路地错开视线,语气绷着:
“我不懂兄长在说什么。”
“你当真不懂么?李亭鸢……”
崔琢的视线移到她攥得泛白的指节,声音忽然顿住。
好半晌,他眸子里闪过一抹黯色,前倾的身子重新坐正回去,自嘲般无声勾了勾唇,改口道:
“近日京中不太平,这几日你出门须让车夫跟着。”
李亭鸢攥着帕子的手一松,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的怅然若失。
她没看他,仍低着头,低低地回了句“知道了”
。
崔琢又道:
“沈昼此人……你离他远些。”
李亭鸢没接话。
她原本想反驳他,可今日一整日的事情都让她筋疲力尽,实在是没了再与他辩驳的力气,便干脆不再出声。
一路上安静得只有回荡在巷子里的马蹄声。
李亭鸢能感觉到对面男人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沉沉的,带着几分探索和审视。
-
第二日一大早,李亭鸢就去了玉琳阁。
李掌柜说派人盯了一夜,那陈氏布行依旧没有动静。
这下李亭鸢心里隐隐的那丝希望也彻底落空了。
她叹自己太过着急,分明定下的料子还未到货,就为了赶在花灯节开业,才出了这么大纰漏。
李亭鸢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巡视着一屋子样式老旧的布料,咬牙道:
“为今之计,只有看看有谁家能将这布料收去,哪怕价格低些,尽快出手盘回些资金,去别家进些新货应付开业。”
“可是……”
李掌柜犹豫:“我们的布料老旧,卖不上什么价,若想回笼资金……恐怕又要大批出货,但京中这些绸缎庄收不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据我所知——”
李掌柜叹了声:
“据我所知,若是交易体量太大,一般资金也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兑付……”
李亭鸢听得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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