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未知的袭击者有再多的猜测,在对方已经逃离东京去向不明的情况下,阴阳厅也没办法找到机会验证。
全国这么大范围,想要找到一个身份连鬼还是妖怪都尚未确定的目标,着实比大海里捞到针的可能性还低,饶是阴阳厅总部也只能等各地分部的汇报。
东京的局势再次恢复表面的平静,那名袭击者一连数日都没有再次冒头,反倒是有关灶门炭治郎少年的消息先一步传了回来。
这位初出茅庐就迎面撞上过鬼舞辻无惨的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鬼族真的有着什么特殊的缘分,第一次跟着柱执行任务就再次抽中大奖。
他们去调查的那片花街里居然真的藏了一只鬼,甚至还不是普通鬼,而是神久夜在十二年前的世界没有遇到的那两个上弦之一,前上弦陆,现上弦伍。
在京都,阴阳师的大本营,几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只上弦伍。
而且这只上弦鬼在阴阳师们的地盘藏了这么多年没被发现就算了,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灶门少年居然刚到花街没多久就把他翻了出来,这个剧情……怎么说呢,虽然人常说小说才讲逻辑,现实从来不讲,但现实也不能这么不讲逻辑吧?
拿到报告的时候,连土御门元春都迷茫了三秒,默默转头问自家室长,“您之前说灶门不普通就是因为这个?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主角光环?”
神久夜没搭理他,把报告从这个看不懂眼色的下属手里抽了过来。
灶门炭治郎和鬼杀队的音柱撞上鬼的时间当然是当天夜里,区区一只上弦鬼还不至于让其他人大晚上地跑去把已经熟睡的领导叫起来,这会儿神久夜拿到报告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灶门炭治郎那边的战斗都结束了。
那只冒头的上弦鬼被他们成功干掉,虽然参加战斗的灶门炭治郎三人加上音柱宇髄天元都受了重伤,但好消息是并没有人牺牲。
报告里还特别记录了同样参与了这场战斗的灶门祢豆子暴露出来的血鬼术效果,这名少女的血鬼术居然能够抹除其他鬼的能力。
神久夜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土御门元春还在一旁啧啧惊叹,“京都那边被这件事炸出来的混乱不小啊,一只上弦鬼居然在那里藏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被推出来丢人现眼。”
这句话多少带着点等着看好戏的意味,她将视线从报告上瞥过去,少年阴阳师干咳一声,连忙把暴露的本性塞回去,看似一本正经道,“不过那只鬼在花街上藏了这么多年,街上一直有人失踪,以前就算了,现代也没人报案吗?”
神久夜这才重新看向手里的文件,“花街那种地方……也不算太奇怪。”
自古以来但凡这种场所,人命,特别是女性的命,向来都是不值钱的。
就算有人忽然失踪,要么会被认为是跟人私奔了,要么就是生了病悄悄死在了哪个角落。
这种本来就身处违法犯罪边缘的灰色地带,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想到报警,当然也就不会惊动到外界知晓。
“不过就算失踪的事情没人报案,一只上弦鬼在眼皮子底下活动这么久,京都那些术师一个没察觉,就算有些老东西向来脸皮厚,这次也说不过去了。
更不用说其中有些人可能还是花街的常客。”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顿,看向身旁的少年阴阳师探究道,“我记得你好像就对这种地方挺熟的……”
土御门元春深吸一口气,郑重举手发誓,“室长,我是成年以后才去的,最多也就喝喝酒听听歌什么都没干!
而且我成年以后就来东京了,去的都是奴良组的地盘。”
奴良组那边全是妖怪大姐姐,他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啊!
神久夜瞥着他,直到把少年阴阳师看出一头冷汗,她这才悠悠收回了目光。
“行吧,我本来还准备说你对京都熟悉,把你和心结派回去看看。”
土御门元春木着脸,“室长你想要我死可以直接说。”
神久夜轻笑一笑,终于阖上了报告。
“上弦伍这些年一直藏在花街里没动弹,按照直面过他们的灶门君的说法,除了那个追杀他的指令,鬼舞辻无惨最近也没联系过他们,看起来不像有大动作的样子。”
“所以要么是鬼舞辻无惨没算上他们,要么是之前那个袭击者跟鬼无关?”
少年阴阳立即体察上意地接到,“不是鬼的话,难道真的是什么人变成的妖怪?这种变成妖鬼之后还保持了人类形态……至少牙齿还保持了人类形态,并且还吃人,实力还挺强的大妖,应该不多吧?话说回来,它离开东京这么久了都没见有新动静,室长你觉得它跑去哪儿了?”
.
当天夜里,长野。
立在花坛旁的路灯往底下投着稳定的灯光,蝴蝶香奈惠坐在路灯下的长椅前,从研究所的方向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