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螺旋桨的声音，只有那标志性的、令人灵魂震颤的喷气尖啸。
“呜——！！！”
米格-15机群，到了。
这不仅仅是追击，这是“抄家”。
王海山看着下方那毫无防备、挤满了飞机的机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此时的日军机场，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靶场。
跑道上停满了刚刚降落、油箱干涸、弹药耗尽的日军飞机。油罐车正停在机翼旁。飞行员们正如释重负地爬出座舱。
“各机组注意，”王海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分配目标。第一中队负责防空火力，第二中队负责跑道，第三、第四中队……给我把那些停着的飞机全部点着！”
“开始干活！”
这一天，安阳机场的日军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火”。
并不是炸弹洗地，而是更加精准、更加暴力的机炮扫射。
米格-15装备的37mm和23mm机炮，不仅是空战利器，更是舔地扫射的神器。这种大口径炮弹打在人体上是粉碎，打在飞机上是解体，打在油车上就是——
“轰！！！”
王海山率先俯冲。他的目标是一辆正停在两架轰炸机中间的加油车。
三炮齐发。
巨大的爆炸瞬间吞没了两架轰炸机和周围的十几名地勤人员。冲天的火光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紧接着，四十八架金雕如同从天而降的火龙，对着机场开始了反复的犁地。
“咚咚咚！咚咚咚！”
机炮沉闷的撞击声掩盖了一切。
日军的高射炮手试图反击，但他们绝望地发现，这些银色飞机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炮口根本跟不上对方的移动轨迹。
更可怕的是，米格-15并不是只有一波攻击。
它们利用极高的爬升率，在俯冲攻击后迅速拉起，转个弯，利用势能再次俯冲。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跑道上，一架刚刚停稳的九六式陆攻，舱门刚打开，还没等里面的人下来，一串23mm炮弹就扫了过来。机身瞬间被打成了两截，里面的人员血肉横飞。
机库旁，几架正在维修的零式战斗机被37mm高爆弹直接命中，铝合金蒙皮像纸片一样四散纷飞，引燃的航空燃油顺着地面流淌，将整个机库化为火海。
“救命啊！”“恶魔！他们是恶魔！”
日军飞行员们在火海中抱头鼠窜。他们曾在华夏的领空上肆意轰炸，看着地面的百姓逃难而哈哈大笑。
如今，攻守易形。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那种面对绝对空中优势时的无力与绝望。
王海山看着一架试图强行起飞的日军战机。那名日军飞行员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勇气可嘉。”王海山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轻轻压杆。
米格-15像一只巨大的猛禽，瞬间追上了那架刚刚离地的零式。
甚至不需要开火。
王海山直接从对方上方掠过，强烈的气流直接把那架还没获得足够升力的零式拍向了地面。
“轰！”
零式一头栽进跑道旁的排水沟里，爆炸成一团火球。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的肆虐。
安阳机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跑道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几十架日军各型战机变成了扭曲的废铁。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遮蔽了夕阳，仿佛在为日本帝国的航空兵团唱响挽歌。
“检查弹药。”王海山拉起战机，在高空盘旋，冷冷地俯瞰着这幅“杰作”。
“猎隼，我没子弹了。”“我也空了。”“但我看下面好像没什么能动的东西了。”
王海山点点头。确实，哪怕还有一架能飞的，也早就被吓破胆了。
“任务完成。”他按下了通讯按钮，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解脱，“金雕大队，返航。我们……回家。”
当第二梯队的米格-15机群带着夕阳的金边，缓缓降落在基地跑道上时，迎接他们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欢呼，没有鲜花。
只有张合带着全体官兵，静静地站在跑道两侧。
飞行员们爬出座舱。他们没有了起飞时的狂怒，只剩下一种完成了神圣使命后的虚脱与庄严。
王海山走到张合面前，立正，敬礼。
他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油污，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报告旅长！”王海山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场上回荡，“第二梯队完成任务！追击至黄河以北，摧毁安阳机场敌机……不计其数。我方，全员归队！”
张合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些年轻的脸庞，又看了一眼远处机库里那个空荡荡的、原本属于的位置。
他缓缓举起右手，回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好。”
张合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一个字，重如千钧。
这时，情报参谋拿着一份最新的侦察报告跑了过来，手都在颤抖。
“旅长！最新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编制可以说已经不存在了。佐世保航空队全灭，鹿屋航空队全灭，第三飞行师团仅剩几架联络机。冈村宁次已经下令，所有残存空中力量撤退至东北，华北地区……华北地区……”
参谋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吼出了那句所有人都期盼已久的话：
“华北地区，已无日机敢起飞！我们，彻底掌握了制空权！”
“哗——！！！”
直到这一刻，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机场。战士们把帽子扔向天空，地勤人员相拥而泣。
张合抬起头，看向那片深邃的夜空。
在那漆黑的天幕之上，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韦正，你看到了吗？”张合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天，干净了。”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了更远处的黑暗——那是日军地面部队盘踞的方向。
制空权，只是手段。胜利，才是目的。
既然头顶没有了苍蝇，那么地上的老虎，就要出笼了。
张合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赵刚下达了新的命令，语气森寒，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意志：
“传令装甲师，坦克预热。传令炮兵旅，揭开炮衣。”
“告诉弟兄们，天上的活儿干完了。明天一早，我要让冈村宁次知道，什么叫——陆地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