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10毫米的装甲在聚能破甲战斗部面前，就像是一层窗户纸。金属射流瞬间穿透装甲，钻入车内。
“啊！！！”
车内的日军乘员根本来不及反应。高温高压的金属射流瞬间将他们气化。紧接着，车内的炮弹被引爆。
“轰隆！”
那辆坦克的炮塔像香槟瓶塞一样被崩飞了十几米高，车体内部喷出高达数米的火柱。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日军引以为傲的战车联队，此刻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试图还击。
几辆一式中战车绝望地抬起炮口，想要射击空中的直升机。
但坦克炮的仰角有限，根本够不着头顶的死神。
而高射机枪虽然能打到，但在密集的火箭弹雨覆盖下，露头的机枪手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
“跑！快跑啊！”
剩下的日军坦克开始崩溃了。
它们不再顾及什么阵型，不再顾及什么防线。驾驶员挂上倒档，或者原地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但在空中视野的注视下，任何移动的目标都只是更显眼的靶子。
一架直-5压低机头，追着一辆正在逃窜的日军自行火炮。
“嗖嗖！”
两发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发动机舱。
那辆庞大的自行火炮瞬间瘫痪，然后被后续的火箭弹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日军苦心经营的、原本打算坚守三天的反坦克壕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不仅是火力的胜利，更是心理的崩溃。
日军士兵看着头顶那些悬停的、喷吐着火舌的钢铁怪兽，心中的武士道精神彻底瓦解。他们丢下武器，抱头鼠窜，只想离这些“飞行的死神”远一点。
那些原本准备做“肉弹”的敢死队员，此刻也傻了眼。
他们抱着炸药包，茫然地看着天空。
他们能炸履带，能炸底盘，但谁也没教过他们怎么炸直升机啊！
“哒哒哒——”
直升机上的侧门机枪手并没有闲着。
12.7毫米的航空机枪对着地面上那些溃逃的日军步兵和敢死队开始了扫射。
粗大的子弹打在人体上，直接将人打成两截。那些背着炸药包的敢死队员被子弹击中后，甚至发生了殉爆，将周围的同伴一起送上了天。
整个壕沟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屠宰场。
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到处都是被炸碎的尸体。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梅津美治郎站在几公里外的指挥部里，放下望远镜的手在剧烈颤抖。
“完了……”
他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这是作弊……这是作弊啊！”
他愤怒地将指挥刀砍在桌子上。
他设想过张合会用重炮轰，会用坦克冲，甚至会用步兵填。但他万万没想到，张合会直接跳过地面，从空中把他的盖子给掀了。
那种直升机，简直就是为了这场战斗而生的。
它不需要跑道，不需要速度，只需要悬停在头顶，然后把炸弹扔下来。
对于缺乏野战防空能力的日军装甲部队来说，这就是无解的死局。
“司令官阁下，第一战车师团……全灭。第三战车师团……正在溃逃。”参谋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防线……没了。”
“好！打得好！”
李云龙在指挥车里看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他娘的，这帮空军平时看着娇气，关键时刻真不含糊！这一顿火箭弹，比老子的坦克炮还管用！”
此时，直升机编队已经打光了火箭弹，开始拉升返航。
但他们留下的，是一个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毫无防御能力的日军阵地。
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反坦克壕，此刻已经变成了日军坦克的坟墓。
“机会来了！”
李云龙抓起送话器，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工兵营！现在没鬼子敢露头了！给老子把桥架上去！”
“所有坦克，发动机预热！”
“全师听令！”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最后的冲锋号令。
“趁他病，要他命！”
“碾过去！别停车！直接冲到鬼子指挥部！”
“杀！！！”
“轰隆隆——”
五百辆59式坦克再次发出了咆哮。
这一次，没有了暗堡的机枪，没有了地下的肉弹，没有了对面的坦克炮。
几辆重型架桥车迅速冲到壕沟边，巨大的钢桥轰然落下。
第一辆59式坦克履带卷起烟尘，冲上了钢桥。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洪流跨过了那道死亡鸿沟，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了日军的纵深腹地。
那些正在溃逃的日军步兵，听到身后传来的履带声，绝望地回头。
他们看到的，是一排排如墙而进的坦克，和那黑洞洞的、依然在冒着热气的主炮炮口。
“碾碎他们！”
坦克群没有开炮，而是直接加速。
履带无情地碾过日军的尸体、碾过他们丢弃的枪支、碾过那些还没来得及爆炸的炸药包。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追击。
在兰封平原的尽头，残阳如血。
张合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看着那两架完成任务归来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僵局打破了。
所谓的天堑，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不过是一条小水沟。
“通往开封的路，通了。”
张合转过身，对身后的参谋说道。
“通知全军，不用再等了。”
“总攻开始。目标：全歼关东军。”
......
兰封平原的上午，阳光惨白，照耀着这片刚刚经历过烈火与钢铁洗礼的土地。
那道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反坦克壕，此刻已经变成了日军装甲部队的坟墓。数百辆坦克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尸臭味和柴油味。
幸存的日军坦克开始后撤。
起初，这种后撤还是有组织的。
日军第3战车师团的师团长西原一策少将，此时正坐在一辆指挥型九七式改坦克里，声音嘶哑地对着无线电吼叫：
“交替掩护！第一大队释放烟雾！第二大队倒车！不要把后背留给支那人！保持队形！向开封方向转进！”
他试图用这种教科书式的战术动作，来挽救这支濒临崩溃的装甲部队。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因素——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