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饶也不出所料地同意了。
因为觉得求婚是两个人的事,薄承基没有在外面安排多张扬盛大的场面,而是亲手布置了他们常住的那套房子,哪怕是一根蜡烛的摆放,都没有假手于人。
站在铺满鲜花、宛如打翻一座花园的主卧里,许饶光是看着,眼眶就要红了,Alpha在他面前单膝下跪,哪怕没有说一句话,许饶也朝他伸出了手。
抬眼瞧着即将哭成泪人的Omega,薄承基觉得好笑,唇边勾出几分浅淡的弧度,“不再考虑一下吗。”
许饶吸了下鼻子,破涕为笑,手又往上抬了抬,指尖轻晃,温声嗔道:“我都等那么久了,快点嘛。”
薄承基垂眼看着他那只手,细白的手腕坠着颗棕色的小痣,低头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他拿出提前准备的宝石戒指,缓缓推进Omega的无名指。
薄承基第一时间仰头看,Omega就在站他面前,垂着眼睫望过来,温柔羞怯,每根发丝都是完美的,却有种说不出诱惑,勾得人想将他毁坏。
心动得厉害,薄承基迫不及待起身要去吻他,只可惜大概是起身太快,眼前骤然黑了一幕。
他甩了下头再睁眼,入目所及仍是一片漆黑,犹如游戏进入真实世界,却突然掉帧了一般。
“你怎么了?”
见Alpha站立不稳,许饶慌忙抬手去扶他。
触碰到Omega的瞬间,薄承基眼前的黑暗迅速褪去,许饶的脸重新浮现出来,眉头轻蹙着,他微微张着嘴,像是还想问什么,却被薄承基一把抱住。
Alpha将全部的重量都压了过来,许饶被压得踉跄后退了半步,努力撑住怀里的人,他微笑着轻问:“怎么了呀。”
薄承基轻轻摇了下头,松开Omega直起身,许饶身上没了压力,在Alpha离开时,仰头吻上他的唇。
薄承基怔了一瞬,抬手一条长臂,精准捉住许饶的下颌,凶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激烈而绵长,薄承基作为主动方,却并不舒服,好像触犯到某个禁忌,脑子里嗡嗡地响。
不是普通的耳鸣,是那种持续的、沉闷的嗡鸣声,像有只巨大的蜂在颅腔里盘旋。
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滚烫的,鼓胀的。
撑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Omega的唇太软了,软得像一捧化开的蜜,让他舍不得放开,不顾这尖锐的痛苦,也要全然沉浸下去。
于是,讨厌的嗡鸣声渐渐弱下去,一点点,一寸寸,像潮水缓慢退却,直到彻底消失在意识的尽头。
许饶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忍不住推他,力道软绵绵的,湿润的双唇艰难张和,“可以了……停一下。”
薄承基如他所愿停了停,却是过渡下一步骤的前兆。
周围天旋地转,一阵眩晕感袭来,许饶搂住他的肩膀跌到床上,半点不怕,感到侧颈传来湿漉的痒意,他紧张中透着一丝羞怯,“今晚你要标记我吗。”
薄承基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撑起身,半跪的膝盖微微抬起。
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声音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许饶怎么可能说出让自己标记他这种话?可他就是说了,迷蒙地眨了眨眼,反问的语气中透出一点失望:“你不想标记我吗。”
“我怎么标记你!”
薄承基的声音突兀地拔高,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冷声质问道。
许饶愣住了,他垂下眼,眼尾也耷拉下来,像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小狗,委屈又不知所措,“为什么不能标记呢。”
薄承基闭了下眼,没有说话,他再次倾身过去,膝盖跪进Omega两腿之间,一只手握住他的肩头,将他翻转过来,扯下后颈的那布料。
然而看到的一切,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