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承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恍惚觉得在寻找什么,但那股气息太淡了,淡得像他的错觉,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经常会闻到。
为什么会消失?
我该怎么留住,薄承基想,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很突然的一刻,仿佛春风一夜吹拂,温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不再是缥缈的、需要费力捕捉的丝缕,而是轻柔却不容抗拒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清甜,却不腻人,像文火慢焙出的幽远醇香,用他特有的温润方式,一点点抚平所有躁动不安。
薄承基缓缓睁开了眼,意识回归的瞬间,他闻出这股信息素的主人,是许饶。
再一转头,他看到那瓶浅绿色的信息素液。
他闭了下眼,缓解眉眼间不自觉的戾气,不紧不慢地直起身,长指拈住玻璃小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
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从他和许饶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
很奇怪,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许饶为什么会过来,脑海中反而冒出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那时他还没有上任,身为几位候选人之一,时刻要注意自身的言行举止,他的私生活无可指摘,却少不了有人动歪心思想给他泼脏水,千方百计给他制造桃色、道德方面的新闻。
那些人的目的不在于想靠这个把薄承基拉下马,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想大家看起来一样,别显得他一枝独秀“太干净”
。
跟许饶认识就是类似事件,那时他还在薄家旗下的一家酒店工作,没有被薄颂今标记,身体没有糟糕到现在的地步。
薄承基刚好入住,助理在打发跟着的狗仔,一个貌似礼宾Alpha带领薄承基上楼,打开房间门却刻意没走,暧昧的眼神暗示着,“先生,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薄承基当时临近易感期,脾气不太好,只扔了一个字:“滚。”
Alpha也不纠缠,悻悻离去。
毕竟是自家的酒店,薄承基对安保系统和工作人员心里有数,他拨通内线,不出十分钟,许饶带着两个保安抓到“可疑人员”
敲响他的房门,和“礼宾Alpha”
不是同一个人,可能是负责拍照录像的。
薄承基尤其生气,造谣他暴力都忍了,造谣他双A恋什么意思。
“可疑人员”
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凭什么抓自己,烦得他忘记在场有Omega,想释放信息素压制那人闭嘴。
他刚释放出一点,Omega清润的声音便及时响起:“先生,需要报警吗。”
薄承基当即收敛,临近易感期的异常烦躁,让他没心力处理这些,拨通了另一个助理的电话。
两个保安带着那人下楼,等待匆匆赶来的助理。
留下的Omega脸颊红润,高匹配度的吸引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他努力克制,清甜中带着一丝微苦的气息,仍如被雨浸湿的银桂花,混着清冽茶香,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