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蒙这几天都潜伏在别墅周围,盯着进入的人员。
只是并没有看到穆尔出来。
因为别墅施行着严格的进出制度,所以计蒙没有冒险直接闯进去,而是静默观察着别墅的一举一动。
他所在的房间,是距离别墅最近的一个房子,里面物资充足。
有一些故意找事的人过来,想霸占他这个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小型别墅,都被计蒙轻松解决掉了。
他对身份卡没兴趣,但是为了之后给教父交差,就随便搜查了几个人的衣服,找到了三枚。
很快,一周的时间来临了。
计蒙撕掉人皮面具,跟着那些朝别墅走去的人一起往里走。
这天的入场券,是身份牌。
只有身份牌在,他们才会被承认身份,进入到这个别墅里。
刚到门口,王蛰就发现,门口的服务员端着一个餐盘,给每一个进来的人都端了一杯红色的酒。
王蛰立刻凑上去,那个服务员照例说道:
“先生,血腥玛丽。一人一杯。”
服务员示意王蛰看向旁边贴着的广告,王蛰也看不懂,所以拿起一杯后,连连点头:
“海报不错。”
发现王蛰不会说奉国话,服务员惊讶了一下,但是没说什么,只是对王蛰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然后王蛰晃悠着手里的血腥玛丽往里面走。
王蛰啧啧称奇:【这地方可真豪华啊。】
此时人还不算多,因为计蒙占据的别墅太靠近这个地方了,所以来的时候,大概是第十几位进来的。
他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然后将杯里的血腥玛丽一口干了。
下一秒,王蛰脸色一变,嘴巴一张,就要把这狗屎玩意吐出来。
计蒙警觉道:【你敢!】
王蛰要真敢用他的身份把酒吐出来,他绝对饶不了王蛰。
王蛰:【有种……你出来……】
下一秒,计蒙硬生生地将那口酒咽了下去。
然后,他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冷笑一声:【这不是能喝吗。】
王蛰:【什么?!什么酒是又酸又辣的?计蒙,你别唬我没喝过洋玩意!】
下一秒,他都想要去找林正衡和闻人敛两人验证一下了。
计蒙沉默了一下,他也没喝过这种东西。
毕竟从刚刚的海报看出来,这杯血腥玛丽是由顶级调酒师专门为了这次宴会调出来的,味道更加奇特,效果也会更加美妙。
发现计蒙不说话了,王蛰立刻理直气壮道:【这酒难喝死了,可不能怪我不给你维持人设。】
计蒙:【呵呵。】
如果不是宴会进来后有很多摄像头盯着他,而且教父指不定会观看他们的行动,他才不会让王蛰出来应付这次晚宴。
王蛰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其他喝了血腥玛丽的人脸色也大都古怪,一脸不适地咽了下去。
王蛰立刻满意地点头,肯定是酒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就在王蛰还想去酒台拿酒时,计蒙阻止了他:【敢喝,就不能吐。】
王蛰迟疑了。
最后他默默地往旁边的食品区走去。
很快,夜晚降临,几乎所有的异变者都出现在了宴会上。
根据计蒙粗略估计,大概少了一半人,如今宴会上只有五六百异变者。
很快,他们都领到了各自的房间钥匙。
就在奉国时间晚上8点时,国防部部长在最中间的圆台上开启了本次演讲。
演讲很无聊,大抵就是让异变者加油,为国效力,而且获胜者可以得到很多特权。
最后,他还介绍了一群权贵给所有人认识。
这些人都是各界大能,而且几乎是广为人知的人,尤其是教父。
教父在奉国中不但是黑手党的领头,最重要的是,他是奉国内最大一个教堂的教父,经常会出现在新闻里为人祈福、做慈善。
他可谓是举足轻重的人。
在教父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种人物,如果不是他们觉醒了异能,是无论如何都触碰到的。
所有人的心底都产生了触动,他们是异变者,他们会享有很多特权,他们有机会和这些权贵交朋友,为其卖命。
在这一刻,他们已经忘记了各自的身份,忘记了他们还欠着学贷、居无定所、刚被解雇,他们仿佛融入了上流社会,成为了知名的上等人。
然后,各大权贵相继发言。
计蒙终于等到了穆尔上台。
在穆尔上台后,计蒙隐入人群,戴上人皮面具。
人群里的蜚几人一直在关注着计蒙的位置,此时发现计蒙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也就证明,计蒙要行动了。
杜荣和曹捷盯着刚刚台上人离开的通道,然后快速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就在穆尔结束演讲后,他不紧不慢地走下台。
他是不屑于跟这群异变者一起聊天喝酒的,只有最后决赛出的胜利者,他才会勉强拉拢过去。
而且他已经有了十几位忠心的异变者手下,至于其他那些废物异变者,只会成为他提供给异变者手下的食物。
很快,五个大汉围着穆尔往包厢走去。
然而就在通道中,变故出现了。
穆尔突然消失了。
最后面那个大汉发出了一道疑问:“什么?穆尔老板呢?”
其他人回头探寻。
发现穆尔消失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分开找!或许是异变者的异能导致的!”
第一个大汉吩咐道。
很快,五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突然被转移到大厅里的穆尔先是疑惑,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距离演讲台也就几十米的距离,他还能听到下一个人的演讲词。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快速辨别着方向,准备朝之前所在的包厢走去时,突然,一个人撞倒了他。
“咔擦。”
餐盘上的血腥玛丽晃悠着溢出来,掉落在地,摔成了无数碎片。
然而玻璃打碎的声音被演讲声很好地掩盖了,所以在他们周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人看到。
计蒙开口道:“对不起,先生。我给你擦擦。”
在计蒙说话的时候,穆尔看清了面前服务员的面容。
很普通,甚至是平庸。
他眉头一皱,服务员选拔条件怎么可能连这种人也能放进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朝计蒙的衣领望去。
他穿的不是服务装!
这个人不是服务员!
就在他想呵斥对方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在给他的西装擦酒渍的男人收回了手,对着他笑了一下。
他似乎在说:你才发现啊?
然后男人凭空消失在他的面前。
穆尔面色一凛,仔细辨别周围的环境,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的内心闪过一丝寒意,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就在他极力回想着男人的面容时,一个大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老板!”
在走之前,穆尔继续环顾四周,确认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地上那些碎片,警惕地吩咐道:“调监控,我要知道刚刚这栋别墅的所有人都在做什么。再去把医生请过来,就说我生病了。”
“是。”
听着穆尔的话,计蒙轻蔑一笑。
他并没有继续动作,而是盯着穆尔完好无损地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不着急。
毕竟,闻人敛已经将「追蹑」定位到了穆尔身上,穆尔之后想去哪里,他都能找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