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不再和秦昊寒暄。他现在就像是在玩一款角色扮演的游戏。不停的与Npc对话,进行交互,获取信息。现在,秦昊这个Npc能获取的信息,已经榨干,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带着时迁往东面走,分开人群,绕过花坛,走下台阶,总算是绕到献血站的正面。一回头,就发现,身后走来的路,居然被守卫者们占住,推搡开两边的民众,形成一条通道。
“屮。那我们当开路的了。”陈鸣飞撇撇嘴,心里不免问候了秦昊一遍。这家伙的工作有了疏漏,居然马上就找到找补的办法了。也算是个人才。
“刚才我们在人群里推推搡搡的算什么?”
“算我们倒霉呗,还能咋整,给你颁个开路先锋奖么?”陈鸣飞拍拍时迁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唉~这人山人海的样子,太像末世之前的庙会了,搞的我这个手…~”
“你控制一下自己吧。这些人现在,真是兜比脸干净,你别东西没掏着,再给自己摸一手S。”
“我知道。我就是感慨一下。不会真的出手的。”时迁摇摇头,一脸失落。就是不知道,这份失落,是因为不能出手过过手瘾,还是因为末世来临,对社会变迁,对人类未来的失落了。
献血站与爱心驿站紧密相邻,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彼此相互依靠、相辅相成。而在它们不远处,则矗立着一个威严庄重的警务岗亭,宛如忠诚卫士般守护一方安宁。
在这三者之间,有一座造型别致的异型花坛格外引人注目。它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巧妙地融入周围环境之中。花坛前方设有一处方便市民使用的洗手台,并张贴着各式各样有关防疫知识以及正确洗手方法等方面的宣传海报,时刻提醒人们注意个人卫生健康。
环绕着这座异型花坛,还摆放着数块巨大的展板。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 A4 纸张,但由于距离较远无法看清具体内容。不过根据过往观察到的情况以及日常积累下来的生活经验来判断,这些展板上所展示的多半是一些关于征婚交友、求职应聘或者房屋出租、寻找保姆或家政服务人员之类的广告资讯。毕竟这里可是公园内备受老头老太太们喜爱的聚集地之一呢!他们在这里交流互动、分享生活点滴,同时也会关注并参与其中感兴趣的活动事项。
现在,警务岗亭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好像是刻意回避一样,不知道是天生惧怕,还是心里有鬼。
献血站和爱心驿站,倒是被一群高壮的汉子给围住。看穿着打扮,武器装备,显然这些是白帝的亲卫部队,其中有几个人,好像还是昨天晚上,在会议室里见过的。这么一群恶魔般的家伙站在爱心驿站门口,显得是那么嘲讽,那么有戏剧性。
“你好,我是陈鸣飞,我来见老大。”陈鸣飞走到一个看着有点面熟的人面前,非常客气的打着招呼。
对方也很客气的回了一声“哼”,然后就扭过头,目视前方,把鼻孔留给了陈鸣飞。
“诶~~我屮。我这小暴脾气的。”尽管陈鸣飞不矮,但对方确实比陈鸣飞要高一点,为了把鼻孔留给陈鸣飞,那头抬的,都快撅过去了。这陈鸣飞可忍不了,撸起袖子就要上。
“呦呦呦~~这是谁啊,大呼小叫的。”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玩味的语气,从守卫者的后面传来。
陈鸣飞一愣,手就抡不起来了。透过人墙的缝隙,往里面一看。果然见到那个阴郁的眼镜男——陈翔宇。
“呦呦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小~队长陈鸣飞吗?”陈翔宇笑吟吟的看着陈鸣飞,特别在小队长的小字上拉起了长音。
“哦,陈三哥啊!哈哈哈!三哥今天是你在这守法场啊!真是辛苦辛苦啦。”陈鸣飞也是个嘴上不会吃亏的主,虽然一时间还没想好反击的词,可是,闷声不吭,那可就不是陈鸣飞了。
“什么三哥不三哥的。我看你的年纪可比我大多了。”陈翔宇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是吗?我今年才二十五岁,不对,今日是正月十五,过了今天就算过完年了,按北方的习惯,虚岁加一年,我也才二十六。”
“哼!我虚岁二十三。”陈翔宇冷哼一声,眼睛微眯。也许是年轻人的年轻气盛吧。才二十二岁,就坐到白帝的第三把交椅,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不过,这说话办事儿和待人交往的气度,怎么感觉这么像以前的杨凡呢?难道也是个二世祖?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还真是没看出来,年轻有为啊!三弟~”陈鸣飞可算是找到口了。此时不占便宜,今天吃饭都不香。
“你,你他妈的说什么呢?”陈翔宇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墙,上前一把抓住陈鸣飞的衣服前襟。
“诶诶诶~怎么了?我说了什么?”陈鸣飞高举双手,假意后退。这可不是陈鸣飞认怂,这可是技战术里,面对持枪匪徒的起手式,双手在头两侧,好像是投降,实则是让对方放松警惕,下一秒就可以进行夺枪的动作。当然,对方没拿这枪,那甩他一个大逼斗,也是顺手的事儿。
“干嘛呢?老三。”白延松早就通过窗口看到外面的情况,只是没想到,陈鸣飞和陈翔宇会发生争执。眼看着两个人要动手,这才赶紧开门出来,喝止两人。
“嗨~~白二哥。”陈鸣飞保持着举手的动作,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陈鸣飞,你过来干什么?”白延松看陈翔宇已经放开抓着陈鸣飞的衣服,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在陈鸣飞身上。
“哦!没什么,我过来是想见见老大。问问给我安排点什么活干干。”
“那你们怎么动起手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本家排排辈儿,他说我年纪比他大,非要让我叫他三弟,是不是,三弟~”陈鸣飞贱兮兮的看着陈翔宇,露出嘲讽的笑。
“你他妈放屁。谁和你是本家。”陈翔宇怒气上头,转身就抓陈鸣飞衣服,同时右手举拳就打。
陈鸣飞一直保持着举手投降的状态,见陈翔宇的拳头打过来,正常的格挡,只需要落下左手,抓住陈翔宇的拳头,或是拍开就好。可是陈鸣飞故意,两个手都落下。
“啪!”一声脆响。来自陈翔宇的左脸。
“诶呀诶呀!你干嘛?你怎么拿脸来打我的手呢?”陈鸣飞绝对的先发制人,不但一逼兜把陈翔宇打懵了,还要继续在精神和肉体上折磨对方。左手已经抓住对方的右拳,自己的右手又已经打了对方的逼兜,现在正好趁对方懵逼,用右手使劲去掰陈翔宇的左手,好让对方放开自己的衣服。
“我cNm!!!”陈翔宇左手传来的痛感,让他从懵逼中醒来,随后才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疼。进而更加愤怒。
“够了。老三,陈鸣飞,你俩都住手。”白延松迈着大长腿,只是两步就走到陈翔宇的背后,伸出手抱住陈翔宇,就往怀里带。
“二哥,你干嘛?你别拦着我,你没看到是我被打了吗?我要弄死他。”陈翔宇在白延松的怀里,一冲一冲的,两个脚还努力的往前够,想要去踢陈鸣飞,挣扎的时候,连眼镜都甩掉了。
陈鸣飞继续举着手,往后退,拉开距离,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这次的笑,可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今天真爽!不但肉体折磨对方,就连精神上也要折磨对方。
“诶呀诶呀!三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陈鸣飞嘿嘿嘿的笑着,继续看陈翔宇蹦哒。
“屮,我要杀了你。二哥,放开我!你们几个,看什么呢?给我弄死他。”陈翔宇一直挣扎,想要白延松放开他。可是白延松越抱越紧,看着白延松没有放手的意思,这小子也是脑子转的快,赶紧叫亲卫队的人帮忙,让他们动手干掉陈鸣飞。
“住手,都住手。老三,跟我进屋。陈鸣飞,你也进来。”就见有几个亲卫队的人已经被手摸到枪上,就要上前压制陈鸣飞的时候。白延松喝止了众人,双臂一用力,把陈翔宇抱的双脚离地,自己的身子往后退,朝着献血站退去。
陈鸣飞无所谓的耸耸肩,也快步跟上,顺手还把地上,陈翔宇掉的眼镜给捡了起来。
时迁正要跟着陈鸣飞一起进献血站,却被亲卫队的人给拦下,差点又引发冲突。
“陈鸣飞,就你自己进来吧。管好你的人。”白延松把陈翔宇拖进献血站,回头嘱咐了陈鸣飞一句。
“哦!好。”陈鸣飞直接应了一声,回头给时迁一个放心的眼色。时迁则是点点头,回了一个小心的眼神。
对于陈鸣飞来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刚才献血站门开着的时候,他就大概瞄了一眼。献血站的内部空间不算大,应该也就能容纳七八个人。虽然透过门口看不见内部全貌,起码看到的部分是没有人的。仔细想想,也不至于为了埋伏陈鸣飞,提前就在里面藏好了人,还特意藏在外面看不见的地方吧。白帝的阶级制度还是挺严格的,白帝老大级别的六分之二都露面了,难道还有小弟大拽拽的在里面坐着看热闹吗?
不说里面没人,就算有人,估计也就是白禄山才有资格在里面坐着。就算白帝六人众都在里面。凭陈鸣飞的身手,只要不动用武器,陈鸣飞一打六,也就白老二和老四段坤能给他带来点压力。剩下的四个,平推而已。
陈鸣飞进了献血站,眼睛先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随后打量起献血站的内部。果然,除了白延松和陈翔宇,再没有其他人了。
“把门关上!”白延松抱着陈翔宇,把他甩到一个椅子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陈翔宇再挣扎。
“诶呀诶呀!三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来,把眼镜戴上。”陈鸣飞反手把门关上,伸出手,手里正拿着陈翔宇的眼镜。
“你他妈的,还说~”陈翔宇又受了刺激,还想挣扎。
“好了,陈鸣飞 你少说两句。老三,你也是,别闹了。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嫌不够丢脸的吗?”白延松左右和稀泥,两边安抚。
“二哥!你也知道外面这么多小弟看着呢!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我一个耳光,这样我的面子往哪放啊?二哥,杀了他。必须弄死他。”陈翔宇的挣扎力度小了点,但还是不停的扭头,想绕过白延松,用眼神杀死陈鸣飞。
陈鸣飞根本不以为意。反正现在不弄死他,过了中午12点,他可就要离开内城了。把眼镜放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就坐下了。看都不看白延松和陈翔宇,反而打量起献血站的内部,想着以前网上,关于献血的段子。
采血的医生问,先生,你要献多少。献血的人来了一句,抽干。
“老三,别闹了。陈鸣飞是老大看中的人。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我们内部的一员。大家以后都是兄弟,干嘛闹这么大。”白延松继续压制陈翔宇。
“就是就是。”陈鸣飞手里摆弄一个采血的试管,用手在那模仿质壁分离术,不停的摇。
“你俩都是姓陈的。本来就是本家,你年龄比他小,他叫你三弟,你也不吃亏。”
“就是就是。”陈鸣飞又捡起一个没使用过的血袋,薅掉针头的部分,用嘴叼着胶管,往血袋里吹气,就像吹气球一样,但是失败了。
“而且,真要是动起手来,你这小身板,可打不过陈鸣飞。你就不要在挣扎了。”
“就是就是。”陈鸣飞揉着腮帮子,把血袋丢到一边,看起旁边的献血资料来。
“你冷静一下。”
“就是就是。”
“陈鸣飞。你少说话。”
“就是…额,oKoK。”陈鸣飞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就看起墙上,关于血型的介绍,还有健康用血,血液传染的一些病症的宣传海报来。
陈鸣飞无聊的在屋里等着,一直到老四段坤,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白延松的劝说工作才算结束。
主要不是陈翔宇原谅了陈鸣飞,而是陈翔宇哭了。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梨花带雨,狂风闪电,暴雨倾盆的。
段坤今日身着一套不知从何处寻觅而来的西服套装,其剪裁之怪异、尺寸之不称身,实在令人咋舌。且看他那浑身如钢铁般坚硬结实的肌肉线条,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将那件原本应合身得体的西装衬衫硬生生地撑起,使其变得鼓胀不堪,好似只需稍有动作,这单薄的布料便会承受不住而爆裂开来。再瞧那件所谓的西装外套,虽说是时下流行的雅痞风格,但也不过如此罢了——它采用了韩式修身设计,质量倒是尚可;然而此刻却已被段坤那宽阔厚实的肩膀和粗壮有力的手臂给生生撑开,连西装纽扣都险些因过度拉伸而扭曲变形,却终究还是顽强地坚守住自己的岗位,并未应声脱落。不仅如此,段坤还特意在外套外搭配了一条金灿灿晃眼夺目的粗金项链,并毫不掩饰地将其悬挂于脖颈之上,似乎深怕旁人注意不到似的。这般装扮,活脱脱就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土嗨”形象代言人啊!或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吧,段坤又披上了一件长长的黑色貂皮大衣以抵御严寒。单从背后望去,仅凭他那庞大魁梧的身躯,任谁都会误以为眼前站着的乃是一头凶猛强悍的黑狗熊!
陈翔宇见段坤进来,还以为找到靠山了,把心中的委屈都和顿坤说了。什么陈鸣飞叫他三弟啦,什么陈鸣飞甩他大逼斗啦。倒是没有添油加醋,但也把陈鸣飞口中的“不是故意的”,做实成了,故意给他下马威,打了他的脸,就是打了白帝全体的脸。
陈鸣飞没说话,没反驳,就是低个头,默默听着。其实心里想的是,老子就是故意的!
段坤也是实在,直接回了一句,“你俩的事儿,自己解决。”然后就找了把椅子,坐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还要给白延松一根,却被婉拒了。
“不是,老四。你就不管我了?”陈翔宇一脸焦急,像是被人欺负,回家找家长撑腰的小屁孩一样。
“你是三哥。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我今天还有正事儿呢!诶诶诶,别拽我衣服啊,我就这一身体面的衣服了。”段坤根本就懒得管这种小孩打架的闹剧,伸手拍开陈翔宇抓他的手,随手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生怕被抓脏了。
也就因为这个,陈翔宇委屈的直哭,觉得这些人都向着陈鸣飞,而不帮他。
实在是白帝的老大白禄山有话在先,他有心想要招揽陈鸣飞进白帝高层。他段坤是莽夫,但不是傻子。人是冲动的,但不是没帽子。要不,他也活不了这么多年,早叫人横尸街头了。
“四哥,今天穿的够帅的啊!”陈鸣飞也是没事儿找话,有机会就套套近乎。
“当然啦!今日兄弟我可得好好表现一下,绝不能再像往日那般邋里邋遢、不拘小节咯。毕竟今儿个咱可是肩负着重任呢,得替咱们白帝撑场面呀!所以嘛,必须得精心打扮一番才行呐!”
只见段坤一边念叨着,一边低下头来审视起自身: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儿,从上装外套到下半身裤子……每一处都不放过,生怕遗漏掉任何一个可能影响形象的细节。不仅如此哦,他还特别细心地弯下腰去,拿起一块柔软的布料轻轻擦拭着脚上那双锃亮的皮鞋。瞧他那个认真劲儿哟,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似的,一点儿也不敢马虎大意;而且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一不小心会弄坏什么宝贝一样,就连西服上衣的纽扣也得小心呵护,免得被碰坏喽!
“我说三哥。你就别在那装嘤嘤怪了,赶紧去洗把脸,一会儿你还要主持会议呢!你这整的满脸鼻涕眼泪的,给谁看呢?外面都是小弟,你这样太丢脸了。”段坤擦完鞋,又坐直身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拉拉西装的下摆,这才朝着陈翔宇说话,同时还把手里的那块软布,朝着陈翔宇的脸靠过去。
艹!你给老子滚开! 陈翔宇怒不可遏地吼道,并抬起右手用力一挥,将段坤试图搀扶他的手狠狠地打开。然后,他迅速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探向身旁的书桌,准确无误地抓起属于自己的眼镜。
然而,当他把眼镜戴上后,却又立刻取了下来。只见他紧紧握住眼镜框,将其对准窗户方向,借助窗外透进来的明亮光线仔细端详着镜片。原来,刚才眼镜掉到了地上,而一旁的陈鸣飞见状便好心帮忙捡起,但由于他本身并不需要佩戴眼镜,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不能随意用手触摸眼镜片这个细节。不仅如此,陈鸣飞竟然还将眼镜握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结果导致原本干净透明的镜片此刻沾满了令人恶心的手汗与杂乱无章的指纹印子。
陈翔宇嫌弃的看了陈鸣飞一眼,就转过头,张嘴往眼镜片上哈气,同时用手在自己兜里摸。
“屮。我眼镜布呢?”陈翔宇左摸摸右摸摸,把几个兜都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自己的眼镜布,这会儿正在脑子里回忆,自己是不是把眼镜布落在自己的屋子里了。
“额~~是这块么?”段坤依旧举着手里的那块软布,朝陈翔宇晃了晃。
“屮!还我!”陈翔宇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一下段坤手里的那块擦皮鞋的布,越看越眼熟。
“哼!”陈翔宇抢回眼镜布,拿近了仔细看,再确认之后,冷哼一声,给了段坤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转身离开了献血站,连门都不关。
“嘿嘿嘿。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才在地上捡的一块破布,我也不知道那是眼镜布啊!”段坤耸耸肩膀,一脸贱笑,伸手把献血站的门关上了。
“你俩天天在一起,你会认不出那是他的眼镜布?你还当他面拿着擦皮鞋。”白延松面色很平静,坐在椅子上,恢复刚才浪费的体力。
“你不是也看到了么?你怎么不提醒我?”段坤看看自己的皮鞋,满意的跺跺脚,走回椅子旁坐下。
“我没看见!”白延松把脸扭到一边,闭目养神。
“呲~”段坤也懒得纠结,牙缝里发出“呲”的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作罢。又从兜里拿出烟来。还要给白延松让烟。
“戒了!”
“啥时候!”
“今天。”
“呲~”段坤自己抽着烟,看着表,舒服一秒是一秒。
“呐个,白二哥。我是来找老大的。我想问问,有啥事儿是需要安排我干的。”陈鸣飞已经观察半天了。心中有猜测,但是还不能确定。这白帝的六人组,好像看起来不是那么和谐。或者,他们就是关系太好了,就像多年的铁哥们一样,彼此没有那么客气和在乎边界感。或者,他们根本就是貌合神离。不过,如果是后者,那就是陈鸣飞想不明白的了。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信服白禄山呢?他有那么高的人格魅力么?
“今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老大他不会过来的。你,就跟在我身边吧。你手下的人安排在法场边维持秩序就行。”白延松看看陈鸣飞,伸手安抚一下陈鸣飞,让他安心的在屋里坐着。然后,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一会儿,陈翔宇回来了。情绪平稳,脸上还是那副阴恻恻的笑,好像之前发生的事儿已经被他忘了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我先去主持一下现场的流程。二哥四哥,你们俩可以准备了。”
“哦!时间差不多了?那行,出发。”段坤看看左手上的大金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1点20。
“走,行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