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南门,是萧何的软肋。”
众将不解。
孙武继续道:“你们想想,萧何只有五万老弱残兵。他把精锐都放在南门,其他三门必然空虚。咱们猛攻南门,他只能不停地往南门填人。等他填不动了,南门就是咱们的。”
“可南门伤亡太大了……”吕布还想说什么。
孙武抬手打断他:“奉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传令,明日继续攻城,所有兵力全部投入,本帅倒要看看,萧何有多少人可以填!”
“诺!”
次日清晨,攻城再次开始。
这一次,比昨日更加猛烈。
而让萧何没想到的是,孙武这一攻城,便是整整十日!
十日里,不停不歇,昼夜不休!
每日都有无数人战死!
萧何知道,照这么打下去,长安城他恐怕守不了几天了。
因为现在,城内已经没有预备队换防了。
而乾军只要佯攻一波,就能让所有守军一夜无眠!
这是精神跟肉体的双重折磨!
不仅将士们扛不住,就连他这个主帅……都已经扛不住了!
次日!
十门投石车轮番轰击,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头。
冲车、云梯、攻城槌,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上阵。
乾军士卒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城墙,杀声震天。
城头上,守军拼死抵抗。
滚木礌石已经用去大半,金汁也快烧干了。
可乾军依旧在往上冲,根本杀不完。
萧何站在城楼上,面色铁青。
他已经把所有的预备队都调上来了,可乾军的攻势依旧不减。
孙武这是要……用人命填出个缺口来!
“相国!”李息冲过来,满脸血污,“北门告急!乾军分兵了!有几千人从北门攻城!”
萧何脸色一变:“什么?!北门?!”
他猛地转身,朝北门的方向望去。
那里,杀声震天,烟尘滚滚。
该死!孙武这奸贼,果然留了后手!
“相国,怎么办?”李息急道。
萧何咬牙:“从南门抽调三千人,去北门!”
“诺!”
三千人刚调走,南门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因为孙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传令!”他猛地拔出佩剑,“陷阵营,上!”
吕布眼睛一亮,翻身下马,扛起方天画戟,大步朝南门冲去。
身后,三千陷阵营精锐紧紧跟随。
这些陷阵营士卒,是孙武从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他们继承了高顺的陷阵之志!
自大乾建国以来,连年苦战。
如果说项羽的霸王铁骑是大乾最锋利的剑,那陷阵营便是大乾最锋利的匕首!
从最初八百人!
到现在三千陷阵死士!
陷阵营已经换了三批人了,第一批跟着高顺的八百老兵,仅活下来了十七人!
这十七人里,十一人重伤残疾!
六人还在军中,已经担任要职!
第二批陷阵营,张休亲自组建,从全军挑选悍卒,霸王操练而成军,后交给赵云统领!
但连年苦战,这三千人也战死了大半!
而后孙武亲自从全军挑选精锐,再次将陷阵营补齐!
三千重甲!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他们不扛云梯,不推冲车,只带一样东西——刀。
杀人的刀。
“跟我冲!”吕布嘶声怒吼,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城头上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他挥动方天画戟,将箭矢一一拨开。
冲到城墙下,他猛地一跃,抓住云梯,噌噌往上爬。
身后,三千陷阵营士卒紧随其后。
城头上,守军惊恐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快!快扔滚木!砸死他!”
几根滚木砸下来,吕布侧身闪过,继续往上爬。
又一锅金汁泼下来,他猛地一荡,避开滚烫的液体,继续往上爬。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杀!!!”
吕布猛地跃上城头,方天画戟横扫,三名守军应声倒地。
身后,陷阵营士卒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守军虽然拼死抵抗,可陷阵营太猛了。
那些虎背熊腰的汉子,且皆披挂重甲!
个个刀法精湛,下手狠辣,一刀一个,毫不留情。
城头上,瞬间血流成河。
“相国!南门破了!乾军上城头了!”李息嘶声大喊。
萧何脸色惨白。
破了?
这么快就破了?
“传令!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调过来!夺回城头!”他嘶声厉吼。
“诺!”
城内,所有预备队全部被调往南门。
甚至连做饭的伙夫、养马的马夫,都被拉上了城墙。
千钧一发之际,守军终于稳住了阵脚。
他们用人命,硬生生把陷阵营堵在了城头上。
可吕布不退。
他带着陷阵营,死死咬着那片城头,一步都不退。
一个陷阵营士卒被三柄长刀刺穿,临死前死死抱住一个守军的腿,张嘴狠狠咬下去。
那守军惨叫一声,一刀砍断他的脖子,可他依旧死死咬着,死不松口。
惨烈。
太惨烈了。
萧何站在城楼下,看着城头上那惨烈的厮杀,眼眶通红。
他已经把所有能打的兵力都填上去了,可陷阵营依旧在城头上站着。
孙武站在高坡上,望着城头上的战况,面色平静。
“传令,所有投石车,集中轰击南门城楼两侧。掩护陷阵营,扩大突破口!”
“诺!”
数十架投石车同时调整角度,对准南门城楼两侧疯狂轰击。
巨石呼啸着飞向城头,狠狠砸在城墙上。
砖石飞溅,碎屑四射。
城头上的守军被炸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吕布看准时机,再次怒吼:“杀!!!”
陷阵营如猛虎下山,朝两侧疯狂扩散。
突破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乾军涌上城头。
萧何脸色惨白。
他知道,守不住了。
“相国!快走!”李息冲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南门快守不住了!末将护着您从西门撤!”
萧何猛地甩开他的手:“走?本相不走!”
“相国!”李息急了,“您是大汉的相国!您活着,大汉就有希望!您若死在这儿,一切都完了!”
萧何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本相说过,要死在长安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