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对上的刹那,林牧一眼就盯住了苏小草那双红肿的眼,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昨晚路过杨家墙外时,里头杨刁氏尖利的骂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恶婆婆又把她欺负狠了。
林牧的脑海里瞬间就冒出画面,苏小草咬着唇,强忍着不哭,眼眶通红的模样。
心口猛地一揪,说不出的心疼。
苏小草也瞬间反应过来,他看见自己的核桃般的肿眼睛了。
今早特意赶早来打水,就是怕村里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还偏偏被最不想被看见的人撞个正着。
苏小草下意识猛地别过脸,抬手往眼边遮了遮,只想躲开他的视线。
心里犯着嘀咕。
村里明明有两口井,林牧家离另一口更近,他怎么偏偏跑到这边来打水?昨天她还在那边的井给娘家挑过水,水好好的,没半点问题啊。
林牧见苏小草僵在原地不动,眼神躲躲闪闪,心瞬间往下一沉。
是不是昨天自己那句让她离婚的话,把她给吓着了?哎,好好的,突然跟人姑娘说这种话,换谁都会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
苏小草现在指不定怎么看自己呢。
得找机会解释清楚,他不是逼她离婚,只是真心盼着她能过得好一点。
想到这,林牧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跟井台拉开距离。
他抬眼看向苏小草,声音放得平缓:
“我离远点,你过来打水。”
苏小草这才慢慢挪上前,把木桶往井边一放。
全程没再转头看林牧一眼,弯腰攥紧井绳,手腕一甩,想把桶甩进井里。
许是昨夜哭太累没睡好,眼睛又肿又胀,连带着手也没力气。桶刚沾到水面,她手腕一软,桶身一歪,大半桶水晃了出来。
冰凉的井水瞬间溅湿了她的裤脚,贴着皮肤,凉得她一哆嗦。苏小草轻轻叹了口气,咬着唇,攥紧井绳再试一次。
可心里越慌,手就越不听使唤,抖得厉害。木桶在井口打转,根本沉不下去,更别说打满水。
越急越乱,紧接着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林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都揪紧了。
再也忍不住,几步跨上前,不由分说就拽过苏小草手里的井绳。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
林牧触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颤。
苏小草也感受到了林牧手指的温热,浑身猛地一颤,慌忙往回抽手。
林牧像没事儿人似的,沉声开口:
“你站着别动,我来打。”
他稳稳握住井绳,慢慢摇动辘轳。
清晨安静的村头,木轱辘转动的声响格外清晰。
林牧的身子就在苏小草的身侧,身上粗犷的男人气息裹着晨气,飘到她鼻尖。
苏小草不知为何,紧张得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井口。
不多时,满满一桶水稳稳当当吊了上来,水满得快要溢出来。
林牧打好水,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两人之间,又恢复成之前那种疏离又客气的状态。
苏小草垂着脸,上前去挑扁担。可林牧把两桶水都打得太满,她身子单薄,试了两次,根本挑不起来。
林牧见状,一拍脑门,暗骂自己蠢。给姑娘家打这么满的水,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他刚才只想着让她一趟就挑够,压根没考虑轻重。
于是上前一步,开口道:
“要不我帮你挑回去。”
苏小草一听,慌忙摇头,语气急得发紧:
“不用,真不用。”
她心里清楚,要是让林牧帮着挑水回杨家,路上被村民看见,闲话能传遍整个桃花村。
到时候,婆婆指不定又要怎么骂她不守妇道。
林牧索性上前,首接把两桶满满当当的水,倒掉三分之一。
“这下轻了,你能挑动了。”
苏小草看看地上的水,皱了皱眉,上前攥紧扁担,弯腰扛上肩,起身。
这回稳当了,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赶,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林牧低沉的声音。
“那死老婆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苏小草的脚步顿住,定在原地。
就这一句话,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又热了。
她僵了两秒,没回头,没应声,只是咬着唇,继续挑着水桶,晃晃悠悠地往婆家的方向走去。
在一条窄路口,几个挑着扁担的妇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苏小草脚步一顿,想往后退让一让,但没地儿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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