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城楼

慕容晴空查二皇子的第五天，新皇的病更重了。太医说是风寒入骨，但林悦知道不是。王忠嗣倒了，张太医被抓了，但二皇子还在。他不会坐以待毙，他在等。等新皇死，等大皇子撑不住，等自己翻盘。

慕容晴空每天早出晚归，查二皇子的罪证。顾长风从暗卫调来一批人帮忙，林悦也派了柳如烟的两个丫鬟去盯着二皇子府。消息一条一条地传回来——二皇子最近在联系边关的将领，在调动人马，在准备逼宫。

“他疯了。”慕容晴空把密报扔在桌上，“逼宫是死罪。”

“他不逼宫，也是死罪。新皇不会放过他。”

“那怎么办？”

“让新皇知道。让他防备。”

慕容晴空进宫了。新皇在病床上听了他的密报，脸色铁青。他下令让大皇子接管禁军，让顾长风带人守在宫门口，让慕容晴空继续查。

林悦在铺子里等消息。天黑的时候，慕容晴空回来了。

“新皇让大皇子接管禁军。”

“大皇子身体也不好，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没人了。”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你呢？他让你做什么？”

“继续查。”

“查到了，你就立功了。新皇会重用你。”

“我不想被重用。”

“但你己经卷进来了。”

慕容晴空没有接话。

第十天，二皇子动手了。夜里子时，林悦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推开窗户，外面火光冲天。宫城的方向，喊杀声震天。她穿上衣服，冲出铺子。街上全是人，有的在跑，有的在喊，有的在哭。她逆着人流往宫城方向跑，跑到半路，被慕容晴空拦住了。

“别去。危险。”

“你去吗？”

“去。顾长风在宫里，我要去帮他。”

“我跟你一起。”

“不行。你在外面等着。我出来找你。”

慕容晴空转身跑了。林悦站在街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火光里。她等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慕容晴空回来了。衣服上全是血，脸上也蹭了一道口子，但人没事。

“二皇子被抓了。”

“你受伤了？”

“蹭破了皮。”

林悦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个人走回铺子，林悦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一口气喝完。

“新皇怎么样了？”

“还没死。但快了。”

“大皇子呢？”

“受了伤，不重。”

“你呢？新皇怎么说？”

“让我回府休息。”

林悦点了点头。“你回去休息吧。我守着铺子。”

慕容晴空走了。林悦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外面的街。天亮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人在议论昨夜的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她不知道这场风波过去了没有，但她知道，新的风暴还会来。

半个月后，新皇驾崩了。大皇子登基，改年号永泰。二皇子被圈禁，王忠嗣被赐死，张太医被砍头。白无尘己经死了，没人追究。慕容晴空被封为安王，赐宅邸，赐金银，赐护卫。他不想当王，但新皇非要封。他推辞了几次，新皇不允。他只好接了。

林悦去他的新宅邸看了看，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比之前那个大多了。

“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不住。太大了，住不惯。”

“那住哪儿？”

“住你铺子楼上。”

林悦笑了。“你一个王爷，住我铺子楼上，像什么话？”

“王爷怎么了？王爷不能住铺子？”

林悦没有接话。

第二卷结束了。林悦站在京城最高的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青的，天是蓝的，风是凉的。她站了很久，慕容晴空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你在看什么？”

“看远方。”

“远方有什么？”

“有第三卷。”

慕容晴空笑了。“你总是往前看。”

“不看前面，看后面？”

两个人并肩站在城楼上，谁也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他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林悦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狗蛋写的“回来”，纸己经皱了，字也模糊了，但她还留着。

“狗蛋在等我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铺子安顿好了就回去。”

“我跟你一起。”

“你是王爷，能离京吗？”

“新皇没说不能。”

林悦看着他。“你不怕他生气？”

“他生气是他的事。我走是我的事。”

林悦没有再说话。她转身下了城楼，走在街上。慕容晴空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像刚来京城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