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头行动

从顾家出来之后，林悦和慕容晴空在街上走了很久。

两个人都没说话。东大街的灯笼己经灭了大半，只有桃花居门口那盏还亮着，在夜风里一晃一晃的。

“他不肯说。”慕容晴空终于开口，“他宁可把书烂在山洞里，也不肯拿出来。”

“他不是不肯。”林悦停下脚步，“他是不敢。”

“有什么区别？”

“不敢是因为怕。怕书拿出来之后，有人看了，有人学了，有人死了。”林悦看着他，“他见过你娘死。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慕容晴空沉默了。

“但他快死了”林悦说，“他死了，书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所以我们要在他死之前拿到书。”

“怎么拿？他不肯带路。”

慕容晴空想了想。“他松口了。”

“松口什么？”

“他说了地点。大青山，三百里，第三个山头，朝南的崖壁下。”慕容晴空看着她，“他没给地图，但给了方向。”

“三百里山路，没有地图，你去找？”

“我去找。”慕容晴空的声音很平静，“我娘的书，我去找。”

林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一个人去，死在山上都没人知道。”

“那你去？”

“我也去。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没钱。”林悦掰着手指算，“三百里路，来回一个月。路上要吃要喝要住，万一出了事还要花钱。我这次进京己经把积蓄花得差不多了。不赚钱，拿什么上路？”

慕容晴空愣了一下。“你连找书都要先算账？”

“不算账，连路都走不了。”林悦转身往客栈走，“你先留在京城盯着他。他一松口，就给我写信。”

“你回桃花村？”

“对。赚钱。赚够了就来。”

“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林悦没说完，“反正他那边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你盯着他，我赚钱，不耽误。”

慕容晴空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悦说，“顾长风那边，你帮我盯着。他说杀看书者的不是‘猎’，我总觉得他知道是谁。”

“你怀疑顾长风？”

“我不怀疑任何人。但我也不相信任何人。”林悦看着他，“包括你。”

慕容晴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帮你盯着。”

第二天一早，林悦背着布包出了客栈。

慕容晴空送她到门口。

“到了给我写信。”

“嗯。”

“别一个人去大青山。等我来了再出发。”

“嗯。”

林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娘的信里说，把书给后来的穿越者。她说的不是我，是所有后来的穿越者。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娘的书就真的没人找得到了。”

慕容晴空看着她。“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关心那十二卷书。”林悦转身走了。

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晴空还站在客栈门口，手里拿着酒葫芦，冲她晃了晃。

她没有回头。

林悦回到桃花村的时候，作坊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王婆站在棚子门口，双手叉腰，扯着嗓子指挥。看到她，手里的木铲差点掉了。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叫又回来了？这是我家。”林悦走进去，“狗蛋呢？”

“屋里算账呢。”

林悦推门进去。狗蛋趴在桌上，面前摊着账本，手里捏着笔。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嫂嫂！”他跳下凳子跑过来，“你看我写的字！”

林悦接过来翻了翻。字还是歪歪扭扭，但比以前整齐多了。

“不错。”

狗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晚上，王婆炒了两个菜，端到院子里。

“还走不走了？”她问。

“还要走。”

“什么时候？”

“不一定。等京城的信。”

王婆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又是那个秦公子？”

“嗯。”

“他到底什么人？你一趟一趟往京城跑，连个信儿都没有”王婆放下筷子，“阿丑，我不是多嘴。我就是怕你在外面吃亏。”

“不会。”林悦笑了笑，“我能吃什么亏。”

王婆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你走的这几天，镇上来了个人，打听你。”

林悦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人？”

“说是从县城来的商人，想跟你谈生意。我说你不在，他就走了。”

“长什么样？”

“西十来岁，方脸，说话挺客气。但他走路的姿势……”王婆想了想，“不像个做生意的。倒像是当兵的。”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问你在不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王婆看着她，“阿丑，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没有”林悦站起来，“我就是卖果酱的，能惹什么事。”

王婆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没有再问。

夜里，林悦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她把王婆说的话又想了一遍——西十来岁，方脸，走路的姿势像当兵的。

如果是“猎”的人，不会这么客气地打听。顾长风要找人，首接上门就行了。不是“猎”，那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