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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中文网 > 都市 > 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 第866章 傲娇大蛇·八歧姬!?

第866章 傲娇大蛇·八歧姬!?

就在宿羽尘和林妙鸢两人在各自的镜中空间里,面对着往日的执念与黑暗的自我,进行着深刻而激烈的“人生试炼”之时,沈清婉这边的状况,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奇特的画面。

她没有面对悲伤的亡妻幻影,也没有遭遇充满恶意的黑暗分身。

她正在……

与一条蛇大眼瞪小眼。

准确地说,是和一个蛇尾人身、却顶着一张与她沈清婉一模一样面孔的怪物,在这片纯白的虚无空间里,陷入了某种尴尬而漫长的僵持对视之中。

时间,在这诡异的对峙中仿佛被拉长了。

其实,在被八咫镜爆发出的炽烈白光卷入这个奇异空间的初始阶段,沈清婉的经历与其他同伴并无二致。

意识从短暂的眩晕与失重感中恢复,她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置身于这片无边无际、空无一物、只有均匀纯白微光的诡异维度。脚下是光滑如镜却不知质地的平面,四周上下皆是无垠的白色,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温度变化,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稀薄。

“羽尘?妙鸢?阿加斯德姐?英子?樱酱?真由美姐?”

她试探着喊了几声同伴的名字,清冷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空间里传出很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响,甚至连一丝回声都没有,仿佛声音也被这片纯白吞噬了。灵觉延伸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感应不到任何熟悉的生命气息或能量波动。

“被分开了……每个人都在独立的空间里吗?”沈清婉迅速冷静下来,身为国安精英的素养让她第一时间开始分析处境。她检查自身,装备齐全,体内的力量——包括她自身的裂风派内力和那股源自八岐大蛇的、时而温顺时而躁动的妖力——也都存在,只是在这个空间里似乎运行得格外凝滞,难以外放。

她开始尝试探索。像宿羽尘一样,她朝一个方向行走了许久,周围景象毫无变化。她尝试攻击“墙壁”,凝聚内力的拳掌击打在看似空无一物的白色“边界”上,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连点涟漪都未曾激起。她又试着调动体内那股八岐大蛇的妖力,皮肤表面隐约有细微的乌黑鳞片纹路浮现,竖瞳隐现,力量感增强了些许,但对打破这个空间依旧毫无头绪。

“八咫镜……传说能映照人心,显现真实与虚幻。”沈清婉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梳理关于这件樱花国神器的有限知识,同时努力平复心绪,思考脱身之法,“我的‘真实’……会是什么?是国安警察的身份?是裂风派弟子?还是……”

她的思绪不可避免地触及了体内那个最大的“变数”——那颗在富士山血战之后,阴差阳错融入她身体、带给她强大力量却也带来无尽麻烦与痛苦的八岐大蛇蛇晶。

以及……那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让她浑身冰冷长出蛇麟、意识模糊痛苦不堪,必须依靠宿羽尘独特的“双修”之法才能缓解的“蛇晶病”。

就在她的心神逐渐沉静,试图内观自身、寻找与这片空间可能存在的共鸣点时——

异变,悄然而至。

首先变化的,是光。

那无处不在的、均匀柔和的纯白微光,仿佛被滴入了一滴浓稠的墨汁,开始迅速被另一种颜色浸染、取代。

红色。

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由鲜血蒸腾而成的暗红色!

这红色并非充满生机或喜庆的鲜红,而是带着一种不祥的、粘稠的、仿佛能勾起灵魂深处恐惧的暗红。它如同拥有生命的雾气,从沈清婉周围的虚空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然后迅速蔓延、聚合,眨眼间便将原本纯白的空间彻底笼罩!

视野所及,尽是一片翻滚涌动的血雾!

“这是……!” 沈清婉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瞬间从地上弹起,摆出了标准的裂风派霆雷拳防御架势,全身肌肉紧绷,内力与妖力同时开始加速运转。

这景象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底发寒!

一个多月前,樱花国,富士山,那场与传说灭国大妖的生死决战……决战最惨烈的阶段,八岐大蛇狂暴肆虐之时,周身弥漫的,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血色雾气!

难道这镜中空间,竟然把那条恐怖的八头巨蟒也映照出来了?要把那场惨烈的战斗重演一遍?

沈清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扫视着四周翻滚的血雾,精神感知提升到极限,防备着随时可能从雾中扑出的、任何一个狰狞的蛇头,或者那足以腐蚀金铁的毒液喷吐。

然而……

预想中的恐怖攻击并没有到来。

血雾只是静静地翻滚着,浓郁,粘稠,散发着淡淡的、如同铁锈般的腥气,却并无实质的杀伤力。雾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轮廓模糊。

沈清婉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雾气,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血雾深处“游”了出来。

是的,游。

因为那身影的下半身,并非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粗壮、修长、覆盖着深紫色与暗金色交织的华丽鳞片、在血雾微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蛇尾!

蛇尾蜿蜒摆动,支撑着上半身缓缓立起。

而当沈清婉的视线顺着蛇尾向上,看清那身影的上半身,尤其是那张脸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子的上半身。肌肤白皙,甚至略显苍白,身段窈窕,穿着一身似是而非、由暗红色能量幻化而成的古朴衣裙,双臂自然垂在身侧。

而那张脸……

柳叶眉,丹凤眼,挺翘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五官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沈清婉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容颜——

正是她沈清婉自己的脸!

只是,这张脸上的表情,与她平日里惯有的冷静、理性、略带疏离的气质截然不同。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的是一种混合了好奇、审视、不耐烦,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慵懒与野性的光芒。嘴角微微撇着,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打量意味。

一个顶着沈清婉的脸,却有着蛇尾的……怪物。

或者说,是“沈清婉”与“蛇”的诡异结合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清婉维持着防御架势,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而对面的蛇尾“沈清婉”,似乎也被沈清婉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弄得有些无语。她(它?)同样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属于沈清婉却神采迥异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正牌货,蛇尾尖端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个“沈清婉”,在这片被血雾笼罩的诡异空间里,就这样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对视。

大眼瞪小眼。

终于,似乎是耐心耗尽了,蛇尾的“沈清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居然也和沈清婉本尊的音色有八九分相似,只是语调更加随意,甚至带着点痞气。

“喂,人类。”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你看够了没有啊?”

她歪了歪头,蛇尾支撑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混合着嫌弃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莫非……你是个自恋狂不成?就那么喜欢盯着自己这张脸看?看了二十八年还没看够吗?”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沈清婉僵滞的思维。

她猛地回过神来,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但理智已经重新占据了上风。眼前的景象虽然诡异绝伦,但结合八咫镜的传说,以及自己体内那颗蛇晶的存在,一个惊人的猜想逐渐浮现在她脑海。

她缓缓收起了一些防御姿态,但警惕并未放松,试探着,用有些干涩的声音问道:

“那个……你……你就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直接的称呼:

“……在我体内肆虐的那只八岐大蛇吗?或者说是……它的意志?残魂?”

听到沈清婉这个称呼,蛇尾“沈清婉”——或者说,八岐大蛇的显化之身——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漂亮的眉毛竖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喂喂喂!”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毫不掩饰的抗议,“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聊天啊?”

她伸出纤细的、与沈清婉一般无二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我,八岐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年就算是须佐之男那个死渣男、负心汉,见了我好歹也要称呼一声‘八岐姬’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大蛇’这、‘大蛇’那的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那神态居然有几分林妙鸢式的鲜活(尽管顶着一张沈清婉的冷脸):

“照你这个逻辑,那我是不是也该叫你一声‘沈猴子’你也得答应呗?”

“猴……沈猴子……?” 这个离谱的称呼让沈清婉再次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愕、荒谬与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她实在无法将“猴子”或“猩猩”这种词汇,和自己一贯冷静自持的形象联系起来。

看到沈清婉这副样子,八岐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蛇尾又拍打了两下地面,表达着不满。

“不是……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沈清婉连忙解释,试图让对话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只是……大家,那些樱花国人,还有各种神话传说里,不都是叫你‘八岐大蛇’的吗?我自然也就跟着这么叫了。我真不知道你还有‘八岐姬’这个名字啊。”

这个解释显然没能让八岐姬满意。

她撇了撇嘴,双臂环抱在胸前,语气更加不悦:

“哼~那帮‘矮猴子’(她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这么叫我,是因为他们无知、愚昧、以讹传讹!你就非得跟着他们学?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

她斜睨着沈清婉,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这么没主见”的鄙夷:

“那要是那帮猴子给你起外号,叫你‘沈猴子’或者‘沈猩猩’,你是不是也得乐呵呵地答应啊?真是的……”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埋怨:

“好歹我们现在也算是……嗯……共用一具身体的‘房客’关系了吧?你能不能对我有点最起码的尊重啊?叫我一声‘八岐姬’会死吗?”

“房客……” 听到这个词,沈清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种荒谬感更加强烈了。她小声地、近乎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又不是我愿意的……明明是你的蛇晶自己硬闯进我身体里的嘛……”

不过,八岐姬这番话里透露出的信息,以及她此刻这种更像是“抱怨”而非“敌意”的态度,让沈清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蛇尾的“自己”,似乎……并没有立即动手厮杀的意思。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试探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语气比刚才平和了许多:

“那个……八岐……姬。” 她不太习惯地叫出这个名字,“你今天在这里现身,借着这镜子的力量显化出来……应该不是来找我报那一箭之仇的,对吧?”

她指的是富士山决战中,自己给予八岐大蛇最后致命一击的事情。

听到“报仇”两个字,八岐姬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她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叹息声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活泼与不满,多了几分落寞与无奈。

“啊……报仇……” 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了下去,蛇尾也停止了无意识的拍打,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就算我现在真能把你给‘吃’了,彻底占了这具身体……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抬起头,望向四周翻滚的血雾,眼神有些空洞:

“我的本体……已经‘死’了。被你们,还有那个女武神,彻彻底底地杀死了,连渣都没剩下多少。我就算现在能干掉你,夺舍成功,又能改变什么呢?我再也变不回原来那个威风凛凛的八岐姬了。”

她的目光转回沈清婉身上,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自嘲:

“而且,托这面破镜子的福,我现在居然能短暂地显形出来,跟你面对面说话……但这也意味着,我的这部分意识,或者说残魂,已经被这镜子的力量给‘捕捉’、‘映照’出来了。如果咱俩在这里斗个两败俱伤,或者我执意要完成夺舍,很可能我的这点意识也会被永远困在这个鬼地方,直到能量耗尽,彻底消散……”

八岐姬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嫌弃的表情:

“那样的话,多没意思啊!还不如趁着现在还能说话,还能动,跟你一起想想办法,怎么从这个白得刺眼、闷得要死的鬼地方赶紧出去呢!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连点活物气息都没有,闷都能把妖闷死!”

沈清婉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关于“出去”的话题。八岐姬这种看似抱怨实则坦率的态度,反而勾起了她长久以来的一个疑问。

她斟酌了一下词句,带着真诚的好奇问道:

“八岐姬,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当时在富士山……你为什么最终选择钻进我的体内呢?明明当时在场的人里,有比我更强的存在啊?比如阿加斯德姐姐,她是女武神,神力浩瀚;比如羽尘,他当时虽然不如现在,但天赋和潜力都很惊人;还有若岛熏前辈,他是灵界尊者级别的阴阳师……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这个看起来相对‘普通’的人类?”

这个问题似乎戳到了八岐姬的某个点。

她瞪了沈清婉一眼,那眼神颇有些“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味。不过,她并没有发怒,只是没好气地说道: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是你给了我最后那一下啊!”

她故意把“最后那一下”几个字咬得很重,脸上露出了一个介于凶狠和委屈之间的表情:

“你也听说过吧?蛇类,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记仇的动物之一!心眼小得很!睚眦必报!”

她伸出舌头,快速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舌尖竟然是分叉的猩红蛇信!

“既然是你给了我致命一击,终结了我的‘此生’,那我当然要把你当作第一目标啊!附你的身,夺你的舍,用你的身体和身份‘重生’,这不就是最完美、最解气的复仇方式吗?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尽管八岐姬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夸张,甚至像是在开玩笑,但沈清婉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她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蕴含的那份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而执着的本能,并非完全虚言。

她定了定神,努力用理性的声音反驳道:

“喂,八岐姬,咱们讲讲道理行不行?当时在富士山,我们确实是和你血战了一场,但你也得站在我们的角度想想啊!”

沈清婉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可是传说中的‘灭国级’妖兽!是只存在于樱花国最古老神话里的恐怖存在!你一解封,二话不说,就把那些费尽心机解开你封印的‘混沌’组织成员全都给生吞活剥了!展现出的是完全失控的、纯粹的破坏与杀戮欲望!我们哪敢真放你出来,任由你在世间行走?”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当时战斗的紧迫感:

“富士山下,就是人口稠密的关东平原,东京都残存的上千万人还在那里!我们要是退缩了,放任不管,你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吗?那将是另一场不下于‘血月之夜’的浩劫!”

沈清婉看着八岐姬,试图解释人类的立场:

“再说了,如果你当时真的没有敌意,或者愿意沟通,你为什么不能化成人形?或者说几句我们能听懂的话,表明你的态度?可你当时的模样,就是一条狂暴的、拥有八个头颅的巨蟒!出了洞窟,直接就朝我们扑过来了,除了战斗的咆哮和毁灭的欲望,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图5!面对这样的你,我们除了血战到底,拼死阻止,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沈清婉的这番话,条理清晰,站在人类守护者的立场上无可指摘。

然而,听完她的解释,八岐姬非但没有反省或理解,反而像是被触动了内心最委屈、最愤怒的伤疤,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大委屈、愤怒和悲伤的表情!

刚才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凶狠和玩世不恭瞬间消失不见,此刻的八岐姬,看起来就像一个积压了千年怨愤、终于找到机会倾诉的“受气小媳妇”。

“化成人形?!口吐人言?!” 八岐姬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丝丝颤抖的哭腔,“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愿意顶着一副怪物的样子,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本能嘶吼吗?!”

她激动地用蛇尾重重拍打着地面,血雾都随之震荡:

“是tm那个狗娘养的小白脸!那个挨千刀的渣男!须!佐!之!男!是他抽走了我几乎所有的修为和能力!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我封印在冰冷的富士山底,让我自生自灭!”

她的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怒火,那是跨越了两千年的怨恨:

“我的修为!我的内丹!我积攒了无数年的妖力!甚至……甚至我的贞节!我能给他的,我都傻乎乎地给他了!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我以为我们会是神仙眷侣……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八岐姬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他用花言巧语骗我喝下那杯掺了毒和符咒的酒!趁我力量涣散、痛苦不堪的时候,用那把该死的‘天丛云剑’(即草薙剑)……活生生地挖走了我的蛇胆!剜出了我的蛇心!用我的血肉和本源来提升他自己的修为!巩固他的神位!”

她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剧痛:

“如果不是我真正的力量核心、生命本源,是我凝聚了无数岁月的‘蛇晶’,并且藏得足够隐蔽……我早就被那个狼心狗肺的渣男吃干抹净,魂飞魄散了!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

八岐姬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辛酸:

“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才在那种被封印、被重创、力量几乎枯竭的状态下,一点点修复我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灵魂吗?”

她抬起头,直视着沈清婉,一字一顿地说道:

“两!千!年!整整两千年啊!暗无天日,冰冷孤寂,每一点恢复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一个妖怪,如果要把几乎所有的妖力、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修复自己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灵魂上……你告诉我,它还能剩下多少妖力,用来维持化形?用来推演人言的法术?啊?!”

八岐姬越说越气,指着沈清婉:

“结果呢?我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千年,勉强修复了身体,刚有点力气,就看见一群不知死活的傻逼——就是你们后来干掉的那些‘混沌’组织的杂碎——居然想解开我的封印,然后用什么狗屁‘神器’的力量控制我,让我当他们的战争兵器、看门狗?!”

她发出了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

“于是我将计就计,等他们真的傻乎乎冲开封印的一瞬间,积蓄力量,把他们全部吞下了肚!用他们的血肉和灵魂能量来加速我的恢复!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他们自己找死,我成全他们,天经地义!”

她瞪着沈清婉,控诉着后来的战斗:

“结果你们这群人倒好!正面打不过我,就开始耍阴招!居然在那些被我吃掉的尸体里下了毒!还是专门针对蛇类的烈性混合毒素!我吃了那些带毒的‘补品’,整个蛇都不好了!头晕眼花,妖力紊乱,战斗力大打折扣!”

八岐姬气得蛇尾直抖:

“就这样,你们这群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说‘血战到底’?你们那是血战吗?你们那是欺负蛇!打不过就呼叫炮兵洗地,用人类的科技武器狂轰滥炸!打不过就请域外神只当外援(指阿加斯德)!你们这叫什么降妖师、什么武道家啊?有你们这么干的吗?!一点江湖道义、武者尊严都不讲!”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控诉、揭秘和指责,信息量巨大,情感充沛,直接把沈清婉听傻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到疑惑、到试图讲理、再到最后的……目瞪口呆,最终彻底凝固成了一个标准的“囧”字。

她是万万没想到,樱花国神话中那场着名的“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的英雄传说,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狗血而残酷的真相——不是什么英雄除害,而是一个神只利用感情欺骗、残忍掠夺甚至试图彻底吞噬一个爱他的大妖!

她也完全没料到,富士山那场惨烈的战斗,在八岐姬的视角里,竟然是如此“不公平”和“憋屈”的一场仗!

“呃……这个……” 沈清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站在人类和队友的立场上,他们当时的所作所为无可厚非,是为了阻止灾难。但站在八岐姬的角度,她的愤怒和委屈,似乎也……情有可原?

尤其是须佐之男那段往事,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人神共愤。

沈清婉揉了揉眉心,感觉脑仁有点疼。她试图缓和气氛,苦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八岐姬,那件事……算我们……嗯……胜之不武?或者说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会?”

她看着八岐姬依旧气鼓鼓的样子,试探着提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点异想天开的建议:

“你看这样行不行?之前的事情,咱们……就算扯平了?您老也别记这个仇了。以后……等我们力量更强了,说不定……能想办法帮你复活?或者至少,帮你重塑一个身体?你看行不行?”

然而,这个试图“补偿”的建议,似乎又踩到了八岐姬的另一个雷区。

“什么?!什么叫我‘老’啊?!” 八岐姬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炸毛,“你tmd才老呢!你这个28岁的母猴子!有什么资格嫌我老啊!”

她挺起胸膛,一脸“本姑娘青春正茂”的表情:

“老娘我才两千五百岁!放在我们大妖里面,正是风华正茂、妖生巅峰的美好年纪好不好!换算成你们人类的年龄,顶多算是……呃,二十七八岁的轻熟女!懂不懂啊你!”

她威胁似的冲着沈清婉呲了呲牙,露出了两颗稍微有些尖锐的虎牙(沈清婉原本没有这么尖的虎牙):

“你要再敢说我‘老’,信不信我立刻让你的‘蛇晶病’现在就发作?让你在这里就体验一下什么叫冰火两重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清婉:“……”(再次囧)

她发现自己跟这位“房客”沟通,实在是太容易踩雷了。对方的心思简直比女孩子还难猜。

“行行行,你不老,你不老。” 沈清婉举手做投降状,从善如流地改口,“是我说错话了。我们的八岐姬大人,正是风华绝代、青春靓丽的好姑娘,行了吧?”

她顿了顿,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方面,这也是她一直关心的问题:

“对了,八岐姬,既然咱们现在算是……暂时和解?或者说达成了初步的互不攻击协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在我的身体里,时不时犯个‘病’,折腾我吧?”

提到“打算”,八岐姬脸上那种张牙舞爪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她撇了撇嘴,蛇尾轻轻摆动,显得有些别扭。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问我以后的打算。” 她瞥了沈清婉一眼,语气复杂,“你就偷着乐吧,母猴子。原本我的计划,确实是我的蛇晶进入你体内后,会逐步侵蚀你的灵魂,夺取你的身体控制权,完成夺舍,然后借用你的身份和躯体重生,慢慢恢复力量……”

她的话让沈清婉心头一紧。

但八岐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甚至有点……难以启齿的表情:

“结果……没想到你那个野男人……那么‘特别’。”

“野……野男人?” 沈清婉一愣,随即意识到她说的是宿羽尘,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热。

“对啊!就是你那个叫宿羽尘的相好!” 八岐姬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抱怨,又像是某种……回味?

“他的……力量,对我来说,似乎有某种……类似当年那杯毒酒的效果,但又完全不同。”

八岐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和……一丝羞恼?

“那毒酒是麻痹我的力量,伤害我的本源。可他的力量……我只要一吸收到,就感觉……就感觉……”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憋了半天,才不太情愿地小声嘟囔道:

“就感觉……整个妖都……软乎乎的,暖洋洋的,特别……舒爽?甚至有点……像是大补良药的那种感觉?然后……夺舍你的欲望,就一下子降低了好多好多,只想……嗯,再多吸收一点……”

这个惊人的“发现”从八岐姬嘴里说出来,让沈清婉瞬间石化!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脸、说着如此惊世骇俗之语的蛇妖。

八岐姬似乎也被自己这番坦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强撑着,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

“看什么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老娘活了两千五百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怪事!吸人精气这种下作事,是玉藻前那种不要脸的骚狐狸才干的!我可是高贵的八岐姬!”

她越说越气,也不知道是气宿羽尘的“特别”,还是气自己居然会“喜欢”:

“可不知道为什么,你那野男人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现在如果我几天吸收不到……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妖力都不稳了,心里跟猫抓似的烦躁!”

她猛地指向沈清婉,开始“倒打一耙”:

“而你呢!你这个没用的母猴子!也不知道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扭扭捏捏,瞻前顾后!如果我不定期折磨你一下,让你犯‘蛇晶病’,你是不是就不知道主动去找你男人‘求欢’、‘治疗’了?!啊?!”

八岐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还得老娘我费心费力,用折磨你的方式提醒你,提醒他!你们俩这恋爱是怎么谈的?一点主动性都没有!什么玩意啊!”

沈清婉:“……”

她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陷入了彻底的斯巴达状态。

像听了什么天方夜谭,又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风中凌乱。

她呆呆地看着八岐姬,大脑疯狂处理着这爆炸性的信息。

原来……

所谓的“蛇晶病”定期发作,那种冰冷刺骨、仿佛血脉都要冻结、意识模糊的痛苦26……根源并不是八岐姬的蛇晶在试图夺舍她、侵蚀她?

而是……

而是这位“房客”大姐……有了某种需求?想要“吃补药”了?

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就用这种极端痛苦的方式“提醒”她,进而“提醒”宿羽尘,该进行“定期治疗”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清婉足足愣了有半分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荒谬,从荒谬到……一丝隐隐的恍然和哭笑不得。

当她终于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来,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极度不确定的语气求证道:

“你……你的意思是……蛇晶病发作,并不是你想夺舍我,或者想折磨我报复我……而是你……‘需要’羽尘的……呃……?所以通过折磨我的方式,来……来‘提醒’我们?”

八岐姬别过脸去,不去看沈清婉那探究的眼神,耳根子似乎有点泛红。她用一种极其别扭、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嗯”了一下,算是承认了。

但随即,她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弱势”,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补充道:

“而且!你也没吃亏好吧!我的力量让你变强了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

“就凭你自身那点武道天赋,你觉得你要练多久才能突破到‘融灵境’?又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摸到‘问道境’的门槛?啊?现在呢?你不仅突破了融灵境,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稳固了问道境的修为!这难道不是我八岐姬的蛇晶之力,和你那野男人的……‘帮助’,共同作用的结果吗?!”

八岐姬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都挺直了:

“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百年不遇的武道天才啊?醒醒吧母猴子!没有我们,你现在顶多就是个厉害点的国安警察,遇到真正的高手,照样得跪!”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沈清婉有些混乱的思绪上。

她沉默了下来。

八岐姬的话虽然难听,但……不无道理。

她沈清婉出身裂风派,天赋确实不错,但也绝称不上惊才绝艳。师父苏若云曾评价她“心性坚毅,根基扎实,但灵性悟性稍逊于妙鸢”。如果没有富士山那场变故,没有这颗意外入体的蛇晶,没有随之而来的“蛇晶病”以及宿羽尘那独特而有效的“治疗”方式……她或许凭借努力和机遇,最终也能突破到融灵境,但问道境……那确实是一个需要大机缘和深厚积累才有可能触及的领域。

而现在,她不仅踏入了问道境,还能在战斗中部分驾驭八岐大蛇的恐怖力量,肉身强度、恢复能力、对毒素和负面能量的抗性都远超同阶武者。这些,确实离不开体内这颗蛇晶,以及……维持蛇晶“稳定”的某种特殊“纽带”。

想到这里,沈清婉心中的荒谬感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明悟所取代。她看向八岐姬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原来,这看似痛苦和危险的共生关系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层……啼笑皆非的真相。

“哎……” 沈清婉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认命,“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确……应该谢谢你。还有羽尘。要不是你的蛇晶进入我的身体,带来了这些变化……我可能这辈子,真的很难达到现在的高度。”

她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八岐姬,我们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你‘犯瘾’,我‘发病’,然后找羽尘‘治疗’……循环下去吧?总得有个……长治久安的办法吧?”

听到“以后怎么办”,八岐姬也安静了下来。她脸上的凶巴巴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属于“商议”的认真。

她也叹了口气,蛇尾盘绕起来,托着上半身,显得有些慵懒,也显得有些……认命。

“还能怎么办呢……” 八岐姬的声音轻了下来,“就这样……一起生活下去呗。暂时看来,这是对我们俩都最好的选择。”

她看了沈清婉一眼,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

“你帮我定期……获取他的‘帮助’,稳定我的状态,甚至……说不定能让我这点残魂意识慢慢恢复些元气,这样我也能够给你更多的帮助。”

“而我呢,用我的力量帮助你变强,保护你自己,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和东西。我们……互利共生,各取所需。双赢。这样不好吗?”

似乎是怕沈清婉还有顾虑,八岐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别扭,脸颊似乎更红了一点:

“哦,对了,你可以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夺舍你的兴趣了。(小声)我也没有抢你男人的兴趣……毕竟……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我只是……只是想要那个‘力量’罢了……那个让我感觉……很舒服的‘力量’……”

看着八岐姬这副明明很想要、却偏要嘴硬、还带着点羞恼的别扭样子,沈清婉心中最后那点戒备和隔阂,忽然间消散了许多。

这位传说中的灭国大妖,剥开那层凶暴恐怖的外壳,内里似乎也只是一个……被渣男所害、孤独千年、如今找到一点“慰藉”就紧紧抓住、甚至会为此感到害羞的……可怜又有点可爱的“姑娘”?

这个念头让沈清婉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八岐姬的肩膀。

八岐姬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蛇尾一抖,警惕地看着她:“你干嘛?”

沈清婉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带着点温和与戏谑的笑容:

“告诉你一件事哦,八岐姬。”

“嗯?” 八岐姬狐疑地挑眉。

“羽尘他……” 沈清婉斟酌着词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像……并不排斥‘非人’的存在。他的接受度,比你想的要高得多。”

她看着八岐姬那双变得有些怔忡的、属于自己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要真对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要……‘那个’的话。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可以……帮你创造个机会,让你亲自去跟他……接触一下?或者,试试‘约会’?”

“什……什么?!” 八岐姬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整个人(整条蛇)都僵住了!那张属于沈清婉的俏脸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脖颈!

“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要跟那种野男人约会啊!” 她语无伦次地反驳,蛇尾乱摆,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慵懒或凶狠,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我只是……我只是喜欢……喜欢那家伙的‘味道’罢了!才不是……才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你……你别乱点鸳鸯谱!”

看着她这副彻底慌了神、拼命否认的样子,沈清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果然,不管是人是妖,在某些方面,反应都差不多嘛。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沈清婉见好就收,免得这位“房客”真急眼了。

八岐姬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但脸上依旧残留着红晕,恶狠狠地瞪了沈清婉一眼,只是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似乎是为了转移尴尬,也像是为了兑现刚才“互利共生”的承诺,八岐姬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咳!那个……母猴子,看在你今天……还算老实,也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本姑娘……就再帮你一把好了!”

沈清婉好奇地看着她:“帮我?怎么帮?”

“哼!” 八岐姬扬起下巴,“你现在虽然能用一点我的力量,但用的都是些皮毛!粗糙!浪费!根本发挥不出我八岐姬力量的精髓!”

她伸出食指,指向沈清婉:

“现在,我教你一些更深入、更系统的东西!是我当年全盛时期,结合妖身与人形战斗方式,自创的一套战法!”

沈清婉眼睛一亮:“战法?”

“听好了!这套战法,叫作——八首轮舞 · 姬法!” 八岐姬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虽然名字听起来像是只有八个头的本体才能用,但实际上,这是专门为人形态,或者半妖形态战斗设计的技法!”

她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只教一次!你可得给我认真看,认真学!错过了,可没第二次机会!”

沈清婉立刻收敛心神,郑重点头:“是!我会认真学的!”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片被血雾笼罩的镜中空间里,一场奇异的“教学”开始了。

八岐姬以蛇尾支撑,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开始为沈清婉演示并讲解《八首轮舞 · 姬法》。

她并没有八个头,但她的演示,却仿佛将八首巨蟒的扑击、缠绕、绞杀、毒噬、尾扫、能量喷吐等多种攻击方式,完美地融合、简化、升华,转化成了适合人形躯体施展的精妙招式。

沈清婉看得目不转睛,心中震撼。

这确实是一套极其强悍、也极其独特的战法!它不像裂风派的拳法那样注重内劲爆发和属性变化,也不像普通武术那样追求招式精巧。它的核心在于——控制与毁灭!

利用身法的诡异灵动(如同蛇行)贴近对手;利用手臂、腿脚乃至身体的柔韧性与爆发力,施展出类似巨蟒缠绕般的擒拿与关节技;利用瞬间的发力技巧,模拟出蟒蛇绞杀般的恐怖挤压力;甚至在招式中,还蕴含着引导和释放体内妖力(毒、腐蚀、震荡)的诀窍!

这简直是为她沈清婉现在的状态——拥有部分蛇类特性、肉身力量惊人、体内蕴含着庞大妖力——量身打造的武学!

八岐姬教得很认真,从基础的发劲、步法,到八个核心招式的变化与衔接,一一详解。沈清婉也学得极其投入,她本身武道根基扎实,悟性也不差,再加上体内同源妖力的共鸣,学习起来竟是事半功倍。

不知过了多久,当八岐姬将最后一式“八首连舞 · 黄泉帰し”的精髓讲解演示完毕时,沈清婉已然将这套《八首轮舞 · 姬法》的框架和核心要义,牢牢地记在了心中,甚至体内气血和妖力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按照新的路线隐隐涌动。

“好了!就这些!” 八岐姬停下演示,微微喘息,看着沈清婉,“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以后多加练习,把它和你原本的功夫融合起来……你的战斗力,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

沈清婉闭目回味了片刻,只觉得体内那股源自八岐大蛇的力量,仿佛被注入了一套全新的、更加高效有序的运转体系,变得越发温顺可控,同时也更加……蠢蠢欲动,渴望释放!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磅礴妖力与新领悟战意的炽热血气,猛地从丹田升起,直冲头顶!

沈清婉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冷静的眼眸,此刻竟然隐隐变成了蛇类的竖瞳,深处有暗紫色的妖异光芒流转!她的皮肤表面,细密而华丽的乌黑蛇鳞纹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一股凶戾、霸道、却又透着诡异美感的妖气,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周围的血雾都逼退了几分!

“喝啊——!!!”

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吼,身体遵循着刚刚学会的战法本能,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身形如鬼魅蛇行,骤然前冲!双臂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的柔韧角度探出,仿佛化作了两条择人而噬的巨蟒!体内澎湃的妖力按照《八首轮舞 · 姬法》的路径疯狂运转、压缩、然后——

“八首连舞 · 黄泉帰し!”

对准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实则为这个空间“边界”的纯白“墙壁”,沈清婉打出了她领悟后的、最强的一击!

并非简单的拳脚攻击。在出招的瞬间,她周身迸发出五颜六色、绚丽却充满毁灭气息的妖力彩光!这些彩光并非散乱,而是随着她的拳势,凝聚成数道斑斓的妖力洪流,如同数条能量巨蟒,咆哮着、纠缠着,狠狠撞向了那白色的空间壁垒!

“轰隆隆隆——!!!”

这一次,攻击没有再被无声无息地吸收!

震耳欲聋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面坚不可摧、曾让宿羽尘和林妙鸢都束手无策的纯白“墙壁”,在沈清婉这蕴含了八岐姬本源战法精髓、引动了体内全部新旧力量的至强一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蛛网般的、闪烁着彩光的裂痕,以被击中的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布满了整片“墙壁”!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密集响起!

“砰——!!!!!”

终于,那面“墙壁”不堪重负,轰然崩塌!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白色碎片,消散在血雾之中。墙壁之后,并非另一个空间,而是露出了一片更加深邃虚无的黑暗,以及黑暗中缓缓旋转的一个幽蓝色旋涡——出口!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与强大的力量感,流遍沈清婉的全身。经脉在咆哮,丹田在扩张,灵魂仿佛经历了一次洗礼,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问道境……中期!

她竟然在这一击之后,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正式稳固在了问道境中期!

“成功了!我打破了空间!” 沈清婉又惊又喜,连忙收敛起外放的妖气和鳞片纹路,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她刚想转身,兴奋地向八岐姬道谢,分享这份突破的喜悦——

却看到,八岐姬的身影,正在变得模糊、透明。

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她的轮廓开始闪烁,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

“八岐姬!你……” 沈清婉心中一紧。

“诶,母猴子……” 八岐姬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虚弱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调调,“记得……定期去跟你那野男人‘取药’哦……别偷懒……不然老娘可不会放过你……”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只剩下一个轮廓。

“还有啊……” 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深藏的恨意,“要是将来……你和羽尘……有机会碰到那个负心汉……那个叫须佐之男的渣滓……”

“记得……帮我……报!仇!啊!”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耗尽了她最后的力量喊出来的。

话音落下,八岐姬的身影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血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四周的血色雾气,也开始迅速变淡、消退,重新显露出那无垠的纯白底色。

沈清婉站在原地,望着八岐姬消失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愤怒的神明,受骗的大妖,奇异的共生,别扭的“药瘾”,毫无保留的传授……

这一天,在这八咫镜中,她对自己体内这位“房客”的了解,比过去一个多月加起来还要多,还要深刻。

“放心吧,八岐姬。” 沈清婉对着空气,轻声但坚定地说道,“你的力量,我会好好运用。你的仇恨……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和羽尘,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渣男……果然是哪都有啊。” 她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将复杂的情绪压下。

就在这时,那在破碎墙壁后显露出的幽蓝色旋涡,传来了强大无比的吸力!

沈清婉不再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卷起,投向旋涡中心。

在意识被旋涡的黑暗吞没前,她最后望向这片正在恢复纯白的空间,心中闪过的念头充满了温暖与期待:

“羽尘,妙鸢,还有大家……”

“我们……马上就能再见面了吧?”

以上为《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第 1054 章 第866章 傲娇大蛇·八歧姬!? 全文。听风中文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