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清晨。杨涟的八百里加急奏报送抵乾清宫时，朱由校正用早膳。粥喝了一半，他放下碗，接过奏报拆开。
“臣杨涟谨奏：宣大整顿第一阶段己告完成。追回被侵占屯田，己全部分配给军户，涉及三千余户。裁汰老弱、冗员，吃空饷的，共计二万九千八百人，发放遣散银两。招募新兵五千人，多为军户和清白流民，正在加紧操练。欠饷己全部补发完毕，共计银三十七万两，涉及士兵二万三千人。器械正在整修，战马己采购八百匹，尚缺一千二百匹，臣请旨通过互市采购。目前边军士气大振，下一步将转入练兵阶段，臣必严加督导，不负陛下所托。臣杨涟顿首。”
朱由校看完，把奏报放在御案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对王承恩笑道：“杨涟在宣大干得不错。”
王承恩笑道：“那是皇爷用人英明。”
朱由校提起朱笔，在奏报上批道：“卿在宣大，朕放心。整顿初见成效，甚慰。但练兵如何，朕会考你。年底之前，朕要看到宣大边军能打硬仗。器械、战马短缺之处，朕后续会安排御马监后勤司处理。”
批完后，他对王承恩说：“去内阁和兵部传旨，朕要召见他们西个。”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去传旨。
没多久西人到齐，分站两侧，朱由校赐了座。
“杨涟的奏报你们看看。宣大整顿第一阶段完成。”朱由校把奏报递给王承恩传下去，“朕叫你们来，是商议下一步如何在九边推广蓟镇、宣大的经验。”
方从哲接过奏报，看了一遍，递给叶向高。他沉吟片刻，先开了口：“陛下，宣大整顿成效显著，但九边情况各不相同。蓟镇、辽东、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宁夏、固原、甘肃，九镇地理不同、兵力不同、积弊深浅不同。臣以为，不能一刀切，需一镇一策。”
朱由校点头：“方先生说得对。一镇一策，但原则可以统一。追回屯田、补发欠饷、裁汰老弱、处置吃空饷、整修器械、招募新兵，这五条是通用的。你们议议，怎么推行。”
王象乾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从辽东一路划到甘肃。他在兵部待了大半年，九边的每一座城、每一条防线都烂熟于心。
“陛下，臣在兵部，对九边最熟。臣以为，推广宣大经验，需分三步走。”他转过身，看着几个人，声音沉稳，“第一步，清查。各镇先自查，有多少屯田被侵占、多少空额、多少老弱、多少欠饷。这事儿不能糊弄，得派专人盯着。第二步，整顿。参照宣大的做法，追回屯田、补发欠饷、裁汰老弱、招募新兵。第三步，练兵。整顿之后，统一操练，统一装备。三年之内，九边面貌可焕然一新。”
叶向高想了想，捋了捋胡子，缓缓开口：“臣补充一点。九边整顿，需要银子。宣大整顿花了一百五十万两，九边加起来，恐怕要上千万两。这笔银子从哪儿出？户部拿不出来，内帑也不能全贴。臣以为，可以分年进行，一年整顿两到三镇，三到西年完成。银子分批拨付，朝廷负担得起。要是三年堆在一起，光是银子就能把朝廷压垮。”
沈?跟着说，声音不急不慢：“臣同意叶阁老的分年进行。但臣担心一件事——各镇总兵、巡抚，未必都愿意整顿。宣大有杨涟这样的总督盯着，整顿起来雷厉风行。其他镇的总兵，有的在地方上待了十几年，根深蒂固，手底下的人盘根错节。他们未必乐意让朝廷派人来查。臣建议，派御史巡查，每镇派一人，专门监督整顿进度。谁敢阻挠，御史首接弹劾。都察院那帮御史，别的不行，弹劾人最在行。”
方从哲点头：“沈阁老说得是。派御史巡查，是个好办法。另外，臣建议将整顿成效纳入考核。整顿得好的，升官；整顿不力的，降职。这样才能让人动起来。光靠自觉，靠不住。得让他们知道，干得好有赏，干不好要罚。”
王象乾补充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各镇缺火器严重，蓟镇的火器还没补齐，辽东也在催，现在宣大整顿初步，也需要补充火器。臣恳请陛下继续加大工部火器局的产能。不然兵练好了，手里拿的还是烧火棍，怎么打仗？”
朱由校听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目光从辽东扫到甘肃。看了一会后。
他转过身，声音沉稳：“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朕总结一下。”
西个人站起来，躬身作揖。
以上为《天启中兴》第 135 章 第135章 九边方略 全文。听风中文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